如今,那些糕点依旧精致,可那些靠着糕点传递密信的奸佞,已然沦为阶下囚。
不多时,金銮殿的大门豁然敞开,一股威严而庄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香烟缭绕,龙涎香的醇厚香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正中的龙椅之上,端坐着嘉靖皇帝。他身着明黄色龙袍,腰系玉带,面容威严,目光如炬,那双看透朝堂纷争、阅尽世间百态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殿门口走来的一行人,有期许,有震怒,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龙椅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着各色官袍,鸦雀无声。左侧,是刚被革职闭门思过、今日被迫前来听审的严嵩,他身着素色锦袍,发髻散乱,面色灰败,昔日内阁首辅的威风荡然无存,唯有眼底的不甘与怨毒,如同毒藤般缠绕;右侧,是张经等抗倭派官员,他们目光坚定,望着沈砚一行人,眼底满是敬仰与期许——他们盼这一天,盼了太久,盼着严党覆灭,盼着东南安宁,盼着大明河山,重归清明。
“臣,沈砚;民女,苏微婉;末将,周毅,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砚、苏微婉与抗倭总兵周毅,一同跪地叩首,声音洪亮,铿锵有力,响彻整个金銮殿。他们的身后,墨先生、盐道使等一众罪臣,被侍卫按在地上,瑟瑟发抖,唯有墨先生,依旧垂着头,眼底藏着一丝破罐破摔的绝望。
“平身。”
嘉靖皇帝的声音,威严而厚重,带着帝王的至高权威,缓缓落下。那声音里,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有压抑已久的震怒——这份震怒,是为严党祸乱地方的嚣张,是为伪钞扰乱经济的贪婪,是为勾结倭寇、妄图谋反的滔天罪孽。
“谢陛下。”
三人缓缓起身,身姿挺拔,神色从容,纵然面对文武百官的目光,面对帝王的威严,也未有半分怯懦与慌乱。沈砚目光直视嘉靖皇帝,不卑不亢,这份气度,让殿内不少老臣暗自惊叹——这般年纪,便能破三省奇案,肃清严党余孽,平定倭寇之乱,这份胆识与智谋,实属百年难遇。
“沈砚。”嘉靖皇帝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语气沉重,却带着一丝赞许,“朕命你追查山西票号伪钞案,你却一路深挖,查出浙江官盐走私案,再到福建倭寇通倭案,跨越七省,耗时半载,生擒墨先生、盐道使等一众奸佞,追回赃款数十万两,焚毁伪钞模板,肃清东南倭寇,你,没有辜负朕的期许,没有辜负大明万民的托付!”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文武百官纷纷侧目,望向沈砚的目光,有敬仰,有钦佩,还有一丝忌惮。严嵩的身体,微微颤抖,头垂得更低,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不敢有半句辩驳——他知道,今日,便是他的末日。
沈砚再次躬身,语气谦和,却坚定无比:“陛下谬赞。此番能破三线奇案,绝非臣一人之功。多亏苏微婉姑娘妙手回春,救治将士,协助查案;多亏周总兵率领抗倭将士浴血奋战,平定倭寇;多亏李猛、乔景然等人在山西坚守,肃清余孽;更多亏天下百姓鼎力相助,提供线索。臣,只是做了我辈本分之事。”
他不贪功,不邀赏,句句属实,字字恳切。这份清正廉洁,这份谦逊低调,更是让嘉靖皇帝龙颜大悦,也让文武百官暗自敬佩。
“好一个本分之事!”嘉靖皇帝重重一拍龙椅扶手,声音洪亮,震怒之中,多了几分狂喜,“严党盘踞朝堂二十余年,纵容党羽祸乱地方,侵吞国库,通倭谋私,妄图颠覆朝政,朕早已有所察觉,只是苦无确凿罪证!今日,你将所有罪证一一呈上,让这群奸佞无从抵赖,让天下百姓看清他们的丑恶嘴脸,你,有功于大明,有功于万民!”
“陛下,臣恳请陛下过目罪证!”沈砚抬手,示意侍卫将案几上的卷宗与罪证一一呈上。
内侍们鱼贯而入,将伪钞样本、走私账目、通倭密信、墨先生的供词、伪钞制版模具等,一一摆放在龙椅之下的案几之上。嘉靖皇帝起身,缓步走下龙椅,目光逐一扫过那些罪证,每看一页,面色便愈发阴沉,周身的寒气,便愈发浓重。
当他看到墨先生招供“严嵩计划用伪钞扰乱经济,勾结倭寇制造战乱,拥立傀儡皇帝”的亲笔笔录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怒,猛地将笔录摔在地上,厉声怒斥:“严嵩!你这个奸佞之臣!朕待你不薄,擢升你为内阁首辅,委以重任,你却恩将仇报,妄图谋逆,残害万民,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怒斥,震耳欲聋,响彻整个金銮殿。文武百官纷纷跪地,高呼“陛下息怒”,严嵩更是吓得浑身瘫软,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地上,鲜血直流,声音颤抖:“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有罪!臣糊涂!皆是墨先生挑拨离间,皆是严世蕃顽劣不堪,臣……臣知错了!求陛下饶臣一条狗命!”
“知错?”嘉靖皇帝目光如刀,死死盯着严嵩,语气冰冷刺骨,“你害死忠良,祸乱地方,勾结倭寇,妄图谋反,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今日,你纵然跪地求饶,也难逃法网!你欠大明的,欠天下百姓的,唯有以死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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