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移除标记吗?”李晋问。
“不能。”伊瑟拉姆坦诚道,“但或许能让你更好地理解它,控制它带来的部分影响,并为你体内冲突的力量找到一个更稳固的‘平衡点’。这能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也可能……为你未来寻找真正解除之法,提供一丝线索。”
这听起来是目前唯一可行的、且似乎有益无害的方案。
“长老,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夜鸦冷静地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如此神秘的存在面前。
伊瑟拉姆看了夜鸦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代价,即是‘信息’与‘可能性’。”
“信息?”
“你们所知的,关于外界,关于帝国,关于地脉动荡,以及你们自身经历中不同寻常的部分。尤其是……”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关于你们在‘时空褶皱’中的遭遇,以及那个自称‘疤面’的帝国军官。”
果然!白枝氏族对那个诡异的时间和“疤面”也格外关注!
“至于‘可能性’……”伊瑟拉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悠远,“‘翠玉之梦’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外界的失衡,终会波及内部的宁静。帝国对地脉的觊觎与扰动,那个‘窃运之锁’背后代表的势力,以及时空异常的出现……都可能成为打破平衡的楔子。我们提供暂时的庇护与帮助,也在观察,未来是否有可能,在必要的时刻,需要借助你们这些‘变数’的力量,来维护此地的安宁,或者……应对外部更大的危机。”
这是一种长期而模糊的约定,更像是一种潜在的合作意向。
夜鸦与同伴们快速交换了眼神。提供信息可以控制,未来的“可能性”更是遥远。而眼下,李晋急需稳定力量、屏蔽标记信号,他们也急需休整和获得离开的线索。这交易,可以接受。
“我们同意。”夜鸦代表小队说道。
“明智。”伊瑟拉姆微微颔首,然后看向李晋,“年轻人,踏入‘银心之池’吧。放松心神,接纳古树的引导。记住,你看到的,或许会超出你的理解,但无需恐惧,那只是‘真实’的一面。”
李晋深吸一口气,在众人鼓励和担忧交织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旋转的银色光池。
他脱下鞋袜(感觉这是必要的仪式感),赤足踏上池边温润如暖玉的“地面”,然后,迈步踏入那凝练的银光之中。
预想中的阻力或灼热并未出现。仿佛踏入了一片温暖的、充满生机的光之海洋。银色的“池水”瞬间将他包裹,温柔地渗透进他的身体,洗涤着每一条经脉,滋润着每一个细胞。体内那新生的“星系”欢快地运转起来,贪婪地吸收着这纯净而高等的能量,星尘介质带变得更加凝实宽广,星璇的运转轨迹也越发清晰稳定,连那混沌星环的躁动都被显着抚平。
同时,一股庞大而温和的意志(属于古树,也属于整个秘境)降临,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在他灵魂外围,构筑起一层致密而柔韧的“光茧”,暂时隔绝了“气运锚点”(窃运之锁)向外界散发的信号波动。虽然还能感觉到锚点的存在和运转,但那如芒在背的“被窥视感”和“牵引感”确实大大减弱了。
而更奇妙的体验随之而来。
他的意识,在古树之力的引导下,开始以一种超越平常的清晰度,“内视”自身。他“看”到了体内星系的壮丽运转,也“看”到了灵魂深处,那枚如同金色太阳般刺目、却又带着冰冷机械感的“窃运之锁”。
在古树银光的映照下,这枚锁印的细节被前所未有地放大和呈现。那些繁复的符文,并非静止的雕刻,而是由无数更加细微的、如同活体纳米机械般的结构在不断组合、拆解、运行,执行着探测、标记、信息发送、命运干扰等多种功能。其核心深处,似乎还有一个更加复杂、更加隐晦的“指令集”和“能量回路”,目前大部分处于休眠或低功耗状态。
而李晋也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来自地脉的星尘能量,以及自身意志催生的星系之力,正如同无数细微的触手,无时无刻不在与这锁印进行着极其微观层面的“对抗”与“渗透”。锁印试图解析和干扰他的能量运行,而他的力量则在本能地排斥和试图“包裹”、“隔离”锁印。双方形成了一个动态的、微妙的平衡点,这个平衡点,正在随着他力量的成长和锁印的“适应”而缓慢移动。
“这就是……我体内的战场吗?”李晋心中震撼。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内视时,古树的意志传来一道温和的提醒:“集中精神,尝试将你的意志,聚焦于锁印与你自身力量的‘交界处’。不要试图摧毁或控制,只是去‘理解’它们的相互作用模式,寻找那个对你最有利的‘平衡态势’。”
李晋依言而行,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
时间,在这银心之池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池外,夜鸦等人则开始向三位长老讲述他们的经历——从青铜巨门外的战斗,到幽暗地脉的逃亡,获得地脉馈赠,遭遇祭祀场埋伏,误入石林,经历时空错乱与“疤面”的追杀,直到最后利用星尘甬道逃至此地。他们隐去了一些关于自身来历的细节,但关于帝国追兵的装备、战术、“窃运之锁”的表现、以及“疤面”及其小队的异常,都尽可能详细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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