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毒蛇盯上,他猛地回头看向那栋废弃工坊,却只看到黑洞洞的窗口和随风飘荡的破布。
“怎么了?”夜鸦察觉他的异常。
“……没什么,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李晋摇摇头,将那股不安压了下去。
他们继续沿着另一股“吸引”感向前探索,但前方逐渐进入守卫更加森严的区域,有石匠兄弟会的哨卡和巡逻队,非工作人员很难靠近。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们只得放弃,转而开始在边缘区域收集一些关于矿区、古代遗物、以及近期异常事件的口头情报。
通过在一些低级酒馆和工人聚集地谨慎地打听,他们得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深矿井区最近确实不太平,有几个较老的矿层发生了小型塌方和能量泄漏事故,据说还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带有精神干扰能力的晶化生物,造成了一些伤亡。
石匠兄弟会的高层似乎对此很重视,不仅加强了矿区的守卫,还从外面请了一些“专家”进行调查,但进展似乎不大。
关于“古代遗物”,偶尔确实有矿工从极深处挖出一些无法辨识的金属碎片或刻有古怪符号的石板,这些东西通常会被兄弟会回收,据说有些会卖给“暗影商会”或“秘眼协会”的人,价格不菲。但具体细节,普通工人并不清楚。
此外,他们也隐约听到一些关于“外来者”的议论,说最近有几批看起来不好惹的生面孔在兄弟会的地盘活动,有的在谈生意,有的似乎在打听什么秘密,兄弟会对此态度暧昧,既没有驱逐,似乎也没有完全信任。
这些信息印证了鼹鼠和老瘸腿的一些说法,也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傍晚时分,三组人陆续回到了地下室。
泰达他们带回了不错的消息:他们成功加入了勘探队,明天一早就将随队前往那片能量异常的新区域,进行为期三天的初步勘探。这给了他们合法接近矿区深处、并可能接触到内部人员的机会。预支了部分报酬,一共三十枚银币,暂时缓解了资金压力。
夜鸦也将他们的发现和收集到的情报分享出来。当听到死胡同下的“回响”和可能的“窃运之锁”相关遗物时,陈冰等人也是又惊又疑。
“看来,叹息回廊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陈冰沉吟道,“石匠兄弟会、古代遗物、‘窃运之锁’的痕迹、疤面、还有其他神秘势力……全都纠缠在一起。”
“我们的机会也在其中。”夜鸦冷静分析,“泰达你们跟随勘探队,是了解兄弟会和深矿井区内部情况的好机会,注意收集关于古代遗物和异常事件的信息,尤其是任何可能与‘命运’、‘诅咒’、‘灵魂’相关的描述。同时,留意是否有疤面或其他可疑人物的踪迹。”
“我和李晋、蓝钥,明天继续在兄弟会边缘区域活动,尝试接触一些可能知晓内情的灰色地带人物,同时密切关注那个死胡同的动静。另外,我们还需要想办法搞到一些更专业的、能探测深层能量和空间异常的设备,或者……找到能提供这种技术支援的人。”
“设备的话……”蓝钥有些为难,“我的工具大多损坏了,剩下的精度不够。叹息回廊里肯定有地精工程师或者擅长炼金术、附魔的家伙能弄到,但价格……”
钱,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三十枚银币看似不少,但在这种地方购买高端设备或情报,恐怕只是杯水车薪。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李晋的‘感应’能力,做点‘副业’?”歌兰蒂斯忽然提议,“既然他能感应到与地脉和特殊能量相关的东西,甚至能引起一些能量生物的‘共鸣’,那能不能……用来寻找一些有价值但隐藏起来的矿物或者能量节点?哪怕只是小规模的,也能换点钱。”
这个想法让众人眼睛一亮。在叹息回廊这种地方,能够探测矿脉或能量富集点的人绝对是稀缺人才,虽然李晋的能力主要针对“窃运之锁”和星尘能量,但或许对其他高能矿物也有一定感应?
“可以试试。”李晋点头,“但我无法保证准确性和效率。”
“总比没有强。”夜鸦拍板,“明天,泰达你们按计划行动。我们这边,除了继续调查,也尝试在相对安全的边缘矿区或废弃矿道,用李晋的能力‘碰碰运气’。目标不是发大财,而是积累一些资金,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计划初步制定,众人分食了简单的晚餐,安排好了守夜顺序。尽管疲惫,但有了明确的目标和一丝渺茫的希望,气氛比之前稍微轻松了一些。
夜深人静(相对而言),地下室外的回廊依旧隐约传来遥远的喧闹声。
李晋躺在简陋的铺盖上,却难以入睡。灵魂深处的“窃运之锁”在寂静中似乎更加清晰,那层古树光茧依旧有效,但锁印本身的“活性”仿佛在黑暗里默默滋长。死胡同下的“回响”、那转瞬即逝的同源“脉冲”、以及废弃工坊窗口那令人不安的窥视感……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中交织。
他总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这座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城中缓缓收紧。
而他们,既是猎人,也是猎物。
黑暗中,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平稳运转的“星系”和星尘能量。地脉的赠礼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
“必须更快变强,更快找到答案……”他在心中默念。
就在这时,灵魂深处的“窃运之锁”,毫无征兆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向外发射信号,而是内部符文的排列,发生了某种极其细微的、仿佛“自检”或“模式微调”般的变化。
这一次,李晋清晰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它仿佛……在“适应”了古树光茧的屏蔽和秘境的环境后,又开始“适应”叹息回廊这种混乱、充满各种能量干扰和恶意的新环境。
一种冰冷的寒意,悄然爬上李晋的
脊背。
这东西,真的像艾丝特拉说的那样,有可能“被迫适应”宿主的旋律吗?
还是说……它只是在为某种更深层的、尚未触发的“指令”,做着悄无声息的准备?
无人知晓。
叹息回廊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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