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集中精神,追寻着那股微弱的“吸引”感。它并非一条直线,而是在复杂的街道和巷道中曲折延伸,仿佛在躲避着什么,又或者在呼应着地下某种能量脉络。他们不得不偏离主干道,穿行在狭窄的巷道和堆满杂物、废弃矿石的后街。
蓝钥则利用一个勉强修复的、只有巴掌大的手持能量读数仪,记录着周围的能量背景。她发现,越是靠近李晋感应的方向,环境中游离的地脉能量(虽然被各种工业活动污染和稀释)就越发活跃,读数仪上偶尔会出现一些不规律的尖峰。
“这里的地下能量流动很复杂,有天然的,也有人为干预的。”蓝钥小声说道,“感觉像是一个巨大的、运行了很久的能量节点,但管理得……很粗糙。”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也在变化。开始出现更多矮人工匠的作坊,叮当声不绝于耳。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仓库或工棚的建筑,门口有守卫。行人中,矮人和壮硕人类的比重越来越高。
突然,李晋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怎么了?”夜鸦立刻警觉。
“感应……变强了。而且……方向好像分岔了?”李晋不确定地说。原本相对统一的“吸引”感,在前方一个堆满废弃矿车的岔路口,似乎隐隐分成了两股。一股继续向前,指向更深处、隐约能听到大型机械轰鸣的区域,那可能是更核心的矿区或冶炼厂。另一股则偏向右侧,指向一条更加阴暗、堆满垃圾和碎石、似乎很少有人走的死胡同。
“分岔?”夜鸦看向那条死胡同,尽头是一面斑驳的黑石墙壁,看起来并无出口。“过去看看。”
三人小心地靠近死胡同。胡同里散发着腐臭的气味,地面湿滑。蓝钥的能量读数仪在这里发出了轻微的“嘀嘀”声,显示此处的能量背景异常紊乱,夹杂着某种低频的、令人不适的波动。
“有微弱的、不稳定的空间扰动残留。”蓝钥看着读数,低声道,“很轻微,像是短暂开启过某种不稳定的传送或空间裂缝后留下的。”
李晋则感觉灵魂深处的“窃运之锁”在此地异常活跃,共鸣感强烈了许多,但同时也传来一种……警告般的“排斥”感?仿佛那分岔出的、指向死胡同的“吸引”,源头并非友善之物。
他们走到胡同尽头。墙壁上布满了苔藓和污渍,看起来平平无奇。夜鸦上前,仔细检查墙壁和地面,甚至用阴影能量轻微试探。
“没有暗门,没有法术伪装。”夜鸦得出结论,但她指了指墙角一处不显眼的、被碎石半掩的地方,“但这里的空间结构……似乎比其他地方脆弱一点,有被外力强行‘撬动’过的痕迹,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难道有人在这里进行过空间操作?打开了通往某处的临时通道?”蓝钥猜测。
李晋蹲下身,手掌轻轻按在那片空间结构异常的地面上,尝试调动一丝星尘能量去感知。就在他的能量与地面接触的瞬间——
嗡!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与他灵魂锚点同源但又有所不同的“脉冲”,如同回声般,从地底深处反馈回来!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一幅极其短暂、模糊的幻象:黑暗、滑腻的通道、滴水的石笋、还有一闪而过的、刻在岩壁上的、眼熟的淡金色符文碎片!
幻象转瞬即逝,但李晋浑身一震。
“下面……有东西!”他压低声音,带着震惊,“和‘窃运之锁’有关的东西!我看到了类似的符文!”
夜鸦和蓝钥脸色一变。
“能确定具体位置和深度吗?”夜鸦立刻问。
李晋摇头:“感应很模糊,只知道在下面,而且似乎被层层岩层和混乱能量遮蔽了。刚才的‘脉冲’和幻象,像是我触发了某个残留的……‘回响’。”
“这条死胡同,很可能是一个临时的、不稳定的‘出入口’。”夜鸦分析,“有人利用这里的空间薄弱点,短暂打开过通往地下某个隐秘区域的通道。而且,下去的人或东西,带着与‘窃运之锁’相关的气息。”
会是疤面他们吗?他们在这里找到了什么?还是说,这里有另一批人在活动?
“要不要……试着挖开看看?”蓝钥看着地面,有些犹豫。这显然会弄出很大动静。
“不行,太冒险。”夜鸦否决,“这里虽然偏僻,但并非无人经过。而且,如果下面真有东西,贸然挖开可能触发未知的防御或警报。”
她思索片刻:“我们记下这个位置。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资金问题,并想办法获取进入更深层区域的合法或半合法身份。等泰达他们那边有了进展,或者我们找到更安全的方式,再来探查这里。”
虽然心有不甘,但李晋和蓝钥也明白这是理智的选择。他们用不起眼的方式在墙角做了个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标记,然后迅速离开了死胡同。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后不久,死胡同对面一栋废弃工坊二楼的破窗户后,一道阴影微微动了一下。一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随即隐没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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