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兰蒂斯握紧了拳头:“我会尽力的。”
“那我呢?”蓝钥看着手中那个记录着模糊信号的简陋模块,“我必须尽快解析这个信号,搞清楚它到底是不是来自李晋,以及其中可能包含的信息。这可能需要更专业的设备,或者……找到懂行的人。但现在外面风声太紧,帝国和石匠兄弟会的人到处搜捕……”
她眉头紧锁,快速思索着。叹息回廊里,除了黑市和角斗场,哪里还能找到精通能量信号解析和古代符文技术的人?地精工程师?他们技术实用但偏重机械和爆炸物。秘眼协会?太神秘,接触不上。地母教团?他们对地脉能量的理解或许有帮助,但同样难以接近……
突然,她想起了一个人。
老瘸腿。
那个看似贪财狡猾、消息灵通、但似乎对“异常”和“麻烦”有着独特兴趣和渠道的当铺老板。他上次主动提供了“特别赛”的消息,虽然结果惨烈,但至少证明他有自己的门路。而且,他似乎对李晋身上的“特别味道”有所察觉。
找他?风险极大。老瘸腿很可能已经知道角斗场出事了,甚至可能受到了帝国或石匠兄弟会的警告或监视。去找他,等于自投罗网。
但不找他,凭她手头这些破烂和自己半吊子的技术,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解析那复杂的信号。
“我需要出去一趟。”蓝钥下定决心,“去找一个人,或许能帮我们解读这个信号。泰达,你行动的时候,顺便留意一下‘黑石区’‘裂谷桥’附近,特别是‘老瘸腿的当铺’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多了陌生的监视者,或者店铺关门了。但不要靠近,只远远观察。”
泰达点头记下。
“我们分开行动,目标不同,但都是为了活下去,救回同伴。”蓝钥看着两人,“记住夜鸦姐的话,保全自己为第一优先。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撤回这里。如果我们都回不来……至少,要让夜鸦姐知道我们最后的动向。”
三人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短暂的休整和准备后,泰达首先离开,他那壮硕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管道深处的黑暗里。歌兰蒂斯则重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努力调动着体内残存的圣光,尝试着去“倾听”周围能量环境的细微变化。
蓝钥则花了点时间,将她那些拼凑起来的、尚未完全报废的小零件重新整理,组装成一个更加简陋、但或许能短暂屏蔽自身微弱能量波动的“遮断器”挂在身上。然后,她将那枚记录着信号的模块小心地藏在最贴身的口袋里,又带上了一小瓶应急用的能量溶剂和几样最基本的工具。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的“家”,深吸一口污浊但熟悉的空气,转身,投入了外面更加危险莫测的黑暗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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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石匠兄弟会总部深处,一间由厚重黑石砌成、墙壁上刻满加固符文和监控法阵的审讯室内。
陈冰被束缚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和脚踝被特制的、能抑制能量流动的镣铐锁住。她的法杖被收走,身上的粗布衣物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面前的人。
审讯室内除了她,还有三个人。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留着浓密棕色胡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矮人长老,他穿着石匠兄弟会高阶成员的精致石甲,胸口的徽记显示他是一位“守矿长老”,名叫“硬石”格罗姆。他手中把玩着的,正是之前探测到陈冰异常的“罗盘”——一个结构复杂、中心镶嵌着多棱水晶的能量探测仪。
站在格罗姆左侧的,是一个人类,穿着石匠兄弟会客卿风格的服饰,面容精干,眼神闪烁,手中拿着记录板,似乎是书记官。
而站在右侧的,则是一个让陈冰瞳孔微缩的身影——那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带着兜帽的灰袍中,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死寂,与之前在溶洞中遭遇的灰白亡灵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内敛和危险。他(或她)手中拄着一根由苍白骨节和暗色金属拼接而成的长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缓缓旋转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宝石。
“‘肃清者’的大人,”格罗姆长老对着灰袍人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这就是我们用‘广谱能量异动探测器’捕获的嫌疑人之一。她的能量特征中,混杂着微弱的、与‘目标污染源’高度同频的‘秩序扭曲’残留,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冥刻者’早期造物的‘衰变辐射’。”
灰袍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格罗姆会意,将手中的探测仪递了过去。
灰袍人接过探测仪,苍白的手指(如果那是手指的话)轻轻拂过水晶表面。幽绿色的光芒从杖头宝石流入探测仪,仪器上的指针再次疯狂转动,最终定格在一个复杂的符文刻度上,并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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