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萧辰闭目思索片刻,脑中浮现出此人的卷宗,缓缓开口,“此人乃清流御史,铁面无私,油盐不进,但行事公正,不徇私情。他来云州,未必是坏事。”
苏清颜亦在书房内,闻言上前一步,忧心道:“殿下,张御史素来严谨,此次前来,必会逐一核查云州的政务与军务。我们私开铁矿、炼制兵器、私售私盐、私自扩军这些事,皆属违规,不宜让他知晓。”
萧辰点头认可:“你所言极是。清颜,政务方面便交由你负责,将违规之事一一隐匿,账目重新梳理,做得滴水不漏,绝不能让张御史查出破绽。民生方面,多做准备,让他看到云州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
“臣遵旨。”苏清颜躬身应道。
萧辰的目光转向楚瑶与赵虎,语气沉了几分:“军务方面,便劳烦你们二人。龙牙军的训练照常进行,但需隐藏实兵数量。骑兵营与步兵营各留三百人公开训练,其余兵力转入贺兰山深处,进行秘密操练。马场、铁矿、盐场皆需加强戒备,增派兵力驻守,非相关人员,一律不得靠近,严防泄密。”
“末将遵令!”楚瑶与赵虎齐声抱拳,语气铿锵有力。
萧辰又看向沈凝华,眼神锐利如鹰:“暗探那边,便交给你处理。‘夜不收’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回去了。务必抓活口,我要知道太子的全部计划,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沈凝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定将他们一网打尽,审出全部实情。”
“殿下,要不要我传信给父亲,让他活动一番?”苏清颜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张御史与我父亲素有交情,或许能暗中周旋,让他手下留情。”
“不必。”萧辰缓缓摇头,语气坚定,“苏大人乃清流领袖,素来不涉党争,不宜因云州之事卷入太深,免得引火烧身。况且,张明远此人最是耿直,越是说情,他越是起疑,反倒弄巧成拙。我们要做的,不是刻意讨好,而是将云州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军民同心、开荒垦田、保境安民。张明远身为清流,最看重民生疾苦,只要云州百姓安居乐业,他便挑不出大的毛病。”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不过,明面上的防备要做足,暗地里的准备也不能松懈。”萧辰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目光如炬,“太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此次派钦差与暗探,只是初步试探,若未能如愿,后续可能会有更狠辣的手段,甚至可能调兵逼近云州。云州要想真正安稳,光靠防守远远不够,还要有让太子不敢轻易动手的实力。”
他转头看向楚瑶与赵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龙牙军的训练,不仅不能停,还要加倍强化。尤其是骑兵营,我要你们在半年内,形成真正的实战能力,能够独当一面。”
“末将定不辱命!”楚瑶与赵虎齐声应答,神色坚定。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司其职,分头忙碌起来。
沈凝华离开府衙后,并未返回住处,而是径直前往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宅。这里是她在云州设立的核心情报据点之一,隐蔽且安全。
民宅内,已有三名身着黑衣、气息凛冽的精锐等候,皆是她一手培养的情报心腹。
“京中派来的‘夜不收’十人,已进入云州地界,正沿边境山道潜行。”沈凝华开门见山,语气冰冷,“我要活口,一个都不能放过。计划如下……”
她快速布置着抓捕方案,利用云州多山多林的地形优势,在暗探必经的山道两侧设伏,同时安排人手伪装成猎户、流民,探查暗探踪迹,形成合围之势。“夜不收”虽擅长潜伏侦查,但毕竟人生地不熟,对云州地形一无所知,这便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记住,务必留活口,但不必手下留情,重伤无妨。”沈凝华最后叮嘱,眼中满是冷意,“太子派来的狗,没必要客气。”
“属下遵令!”三人齐声应道,躬身退下,迅速消失在街巷深处。
沈凝华站在窗前,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思绪翻涌。如今的云州,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破败荒凉、民不聊生的边城,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百姓脸上满是安居乐业的笑容。
这一切,都是萧辰带来的。是他披荆斩棘、力挽狂澜,让云州重获新生,让百姓重拾希望。
可太子萧景渊,却容不下这一切,一心想要毁掉云州,除掉萧辰。
“那就试试看,谁的手段更高明。”沈凝华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芒。
三日后,钦差御史张明远如期离京,带着随从,一路向西,奔赴云州。
同日,太子派来的十名“夜不收”暗探,在云州边境的深山山道中,遭遇了早已埋伏在此的情报精锐。对方人数虽不多,但熟悉地形、配合默契,且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一场激烈的厮杀在山道中爆发,刀光剑影,惨叫连连。“夜不收”虽悍勇善战,但在地形不熟、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渐渐落入下风。一番激战过后,六名暗探当场毙命,四名重伤被俘,无一人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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