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密报中描述的萧辰,却是“目光如鹰、行事果决、杀伐果断,深得军民拥戴”。
“判若两人……”萧景渊眼神闪烁,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寒意,“难道真是死过一次,性情大变?”
他不信。这世上,绝无无缘无故的脱胎换骨。一个人从任人欺凌的懦夫,摇身一变成为运筹帷幄的枭雄,背后必然有隐情。
要么,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步步为营;要么,便是……眼前的萧辰,根本就不是当初那个七皇子。
这个念头一出,萧景渊只觉浑身一寒,悚然一惊。他猛然想起一年前,萧辰在皇帝寿宴上被人陷害,却并未如往日那般惊慌失措、伏地求饶,反而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自证清白,言行举止与往日判若两人。当时他只当是狗急跳墙、回光返照,如今想来,或许从那时起,一切就已经变了。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何图谋,敢挡本太子的路,都得死!”萧景渊眼中闪过狠厉的杀意,语气冰冷刺骨。
他铺开宣纸,提笔蘸墨,飞快写下一封密信。信是写给云州潜伏的眼线——虽萧辰此前扳倒了朝廷派去的监军,但太子在云州安插的暗线,并未被彻底清除,李正便是其中核心。
“严密监视萧辰一举一动,凡有异动,即刻快马禀报。必要时,可采取非常手段,除之后快。”
写完,他取过火漆,小心翼翼地封好信口,盖上太子专属的私印,印章的纹路狰狞,透着决绝。
“来人。”
一名心腹太监躬身而入,神色恭敬:“奴才在。”
“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云州,务必亲手交给李正,不得有误,更不许泄露给任何人。”萧景渊将密信递出,眼神锐利如刀,“若出半点差错,提头来见。”
“奴才遵旨。”太监双手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躬身退下。
太监退去后,萧景渊又沉思片刻,起身走向书房深处的暗室。暗室内光线昏暗,仅一尊神像矗立中央,神像前的香炉里,香火缭绕,常年不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灰气息。
他点燃三炷香,对着神像恭敬拜了三拜,神色虔诚却又阴鸷:“祖宗保佑,助我顺利登基。凡挡我前路者,无论是谁,皆不得好死!”
香雾缭绕中,太子的脸庞显得愈发阴森可怖,与神像的肃穆形成诡异的对比。
而在东宫之外,关于云州与七皇子萧辰的消息,已悄然在京城高层圈子里流传开来,暗流涌动。
三皇子府邸
三皇子萧景睿放下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中满是兴味。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看向对面端坐的谋士贾诩,语气轻松,“我那个素来不起眼的七弟,竟在云州不声不响地搞出这么大动静。大哥如今,怕是坐不住了吧?”
贾诩,身着青色长衫,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样,却是三皇子萧景睿最倚重的首席谋士,智计百出。他捻着胡须,微微一笑:“殿下所言极是。七皇子在云州坐大,对太子而言,是心腹大患;但对殿下您来说,却是天赐良机。”
“哦?此话怎讲?”萧景睿挑眉,眼中满是好奇。
“太子心性多疑,且急于巩固地位,七皇子的崛起,必然会让他方寸大乱,急于出手打压。”贾诩缓缓分析,语气从容,“若太子手段过激,行事张扬,难免会引起陛下不满,甚至授人以柄,这便是殿下的可乘之机。若太子手段温和,未能有效遏制七皇子,让其继续壮大,将来太子与七皇子必有一场死斗。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殿下皆可坐收渔利,静观其变。”
萧景睿恍然大悟,抚掌大笑:“有理,甚有道理!贾诩,还是你谋算得深远。那依你之见,我们当下该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做,便是最好的做法。”贾诩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静观其变即可。不过,我们也可暗中推波助澜,给七皇子送份‘薄礼’。”
“礼物?”萧景睿眼中闪过疑惑,“何为‘薄礼’?”
“比如,悄悄提醒七皇子,太子已将矛头对准他,让他早做防备。”徐文卿低声道,“再比如,暗中出手,给太子派往云州的人添些麻烦,让他们行事不顺。如此一来,既能激化太子与七皇子的矛盾,又能隐藏我们的踪迹,一举两得。”
萧景睿大笑不止,语气中满是赞许:“贾诩啊贾诩,你这心思,真是够深够坏。好,就按你说的办!切记,行事务必隐蔽,绝不能让人抓到半点把柄,牵连到本皇子。”
“属下明白,定不辱命。”徐文卿躬身应道,神色恭敬。
云州,府衙书房
萧辰手持沈凝华刚送来的密报,神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看不出丝毫波澜。
“太子派了钦差,还要派暗探,动作倒是挺快,看来是真急了。”他放下密报,语气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沈凝华立于案前,神色凝重:“回殿下,钦差乃是御史台张明远,三日后便会离京,预计半月后抵达云州。暗探则是太子亲卫统领高猛麾下的‘夜不收’,共十人,已悄然出发,行踪隐秘,大概率会比钦差先一步抵达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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