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了!东家/老爷!”
院子里外,所有人都被赵砚那冰冷的威胁震慑,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敬畏。那“打死喂狗”的话,绝非戏言,这位赵老爷是真的做得出来。
赵砚点点头,拿起那几份按了手印的卖身契,小心收好。从此,赵伟和赵老四两家的生死,就彻底攥在他手心里了。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契约,递给赵老四。
“老四,” 赵砚语气平淡,“昨天你说,愿意把你们家的地和那两间破屋都给我,抵偿之前的‘冒犯’。这是过户契约,签字画押吧。”
“啊?”赵老四一愣,他以为赵砚已经忘了这茬,或者看在他“表现良好”的份上,就此揭过。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
“怎么,舍不得了?”赵砚眉头一皱,脸色微沉。
赵老四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不不不!舍得!当然舍得!三哥肯收下,那是看得起我!” 说罢,他连忙接过契约,也顾不得看上面写了什么(反正他家那点薄田破屋也不值钱),直接咬破手指,在指定位置按下了手印。按下去的时候,终究是有些肉疼,毕竟那是祖产。但转念一想,自己一家现在都成了赵砚的“仆人”,生死都由人家捏着,那点地和破屋还有什么意义?能换来赵砚一丝“好印象”就不错了。这么一想,心里反而舒坦了些。
“三哥,按好了。” 赵老四双手将契约奉还,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赵砚接过,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对两家人道:“行了,这个月,老四家照顾老娘,赵伟家负责杂务,互相监督。都给我安分点,好好‘表现’。我先走了。”
“老三!等等!我真有事跟你说!是……” 赵老太见赵砚又要走,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追上去。
赵砚头也没回,只是摆摆手:“娘,我忙着呢,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说完,带着周大妹、李小草、刘铁牛等人,径直离开了祖宅。
赵老太看着赵砚毫不留恋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追出去,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黯淡。她知道,她错过了最后告状的机会。下次?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赵伟和赵二宝他们会给她机会吗?
赵砚一走,祖宅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赵老四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鼻子,挺直了腰杆,得意洋洋地看着灰头土脸的赵伟一家:“大哥,听清楚三哥的话了吧?这个月,是‘我们’家照顾娘!你们家,老老实实干杂活去!没事少往娘跟前凑,更别想动什么歪心思,要不然,别怪我这个当弟弟的不客气!”
赵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老四的鼻子骂道:“老四!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没完就没完!谁怕谁啊!” 赵老四毫不示弱。
两家人没了赵砚的压制,又开始疯狂对骂起来,互相揭短,言辞不堪入耳。赵老太想劝,可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很快就被淹没在唾沫横飞的对骂声中。她看着这两个曾经最疼爱、最倚重的儿子,如今为了点口粮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只觉得心寒齿冷,又无可奈何。
角落里,那个瘦小的孩子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津津有味地吮吸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吵作一团的大人们,嘴里发出“嘿嘿”的、意味不明的笑声,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有趣闹剧。
祖宅的闹剧告一段落,赵砚回到自家院子,立刻开始安排离家前的事宜。他这次出门,是去给姚应熊拜年,顺便去县城办事。一来一回,加上在县城盘桓,估计没有七八天是回不来的。
家里现在摊子铺开了,人手多了,也杂了,必须安排妥当。他将护村队、修缮队、女工队、生产队等各队的负责人又召集起来,仔细叮嘱了一番,明确了这段时间的职责和任务。尤其是安全问题,他特意嘱咐刘铁牛,不仅要加强村子外围的巡逻,更要在自家院子附近加设夜岗,确保周大妹、李小草等人的绝对安全。
得知赵砚要出远门这么多天,周大妹和李小草都担心得不行。周大妹强作镇定,努力表现得像个能撑起家的主心骨:“公爹,您放心去吧。家里有我,有小草,我们会看好家的。您在外头,一定要万事小心,注意身体。” 她眼里满是担忧和不舍,但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抿着嘴唇。
李小草就不一样了,她年纪更小,对赵砚的依赖也更深。一听赵砚要走这么多天,眼圈立刻就红了,扁着嘴,声音带着哭腔:“公爹……您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好好听嫂子的话,在家里学识字,学算账,等您回来检查……您可千万要平平安安的……” 说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吴月英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的忧虑半点不比两个姑娘少。她默默地为赵砚检查行囊,添置衣物,准备干粮,将担忧都化为了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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