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架势来者不善,那老头会不会在忽悠咱们?”我有些心虚,要是以我目前的状态苦战,那我们必死无疑。
马家乐皱起眉头,“想见蛊王哪有那么简单,我估计这是让咱们证明实力。”
我们屏息穿过虫群,每一步都踩出黏腻的汁液。田蕊脸色发青——她腿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血腥味刺激得甲虫蠢蠢欲动。
突然,一只拳头大的蝎子从佛塔裂缝窜出,毒刺直刺田蕊脚踝!
我眼疾手快抽出匕首,刀光闪过,蝎子断成两截。但尾针还是划破了田蕊的裤脚,她小腿瞬间泛起青紫。
别动!马家乐扯下腰带扎住她膝盖上方,掏出银针连刺三处穴位,看起来像泰国特有的鬼面蝎,见血封喉。
田蕊咬牙拔出尾针,直接剜掉那块皮肉!鲜血喷溅在虫群中,甲虫突然发狂般互相撕咬,让出一条血路。
穿过前院,迎面是条幽深的回廊。两侧墙上嵌满镜子,镜面布满裂痕,映出我们支离破碎的身影。
刚踏进一步,马家乐突然僵住:别呼吸……是迷魂香!
已经晚了。
我的视线开始扭曲,铜镜里浮现出荒村古楼的景象——田秀娥被铁链锁在祭坛上,朝我伸出腐烂的手;胡猛浑身爬满尸鳖,在血泊中惨叫;于娜的胸口破开大洞,衔尾蛇纹身正吞噬她的心脏……
都是假的!我狠咬舌尖,血腥味冲淡了幻觉。
田蕊却陷入梦魇,突然抽出匕首刺向马家乐!我飞扑将她按倒在地,她眼中泛着癫狂的银芒:奶奶在叫我……让我过去……
马家乐将兽牙项链拍在她额头,兽牙上的符文泛起青光。所有铜镜应声炸裂,碎玻璃雨中,我们看见回廊尽头坐着个佝偻老妪——她正在用骨针缝合自己的眼皮!
老妪抬起头,空洞的眼窝淌着黑血,她对着马家乐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泰语,马家乐双手合十作揖。小声用汉语告诉我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荣母。
我和田蕊慌忙低下头,表现出毕恭毕敬的样子。
老妪犹豫了很久,终于抬起头引我们穿过回廊来到佛塔后面的一座竹楼。
竹楼悬在沼泽之上,腐朽的木板随着脚步吱呀作响。荣母佝偻的背影在竹帘后晃动,枯手撩开帘子的刹那,浓烈的草药味混着腐臭扑面而来。
竹楼里的阳光很好,比回廊显得明亮了许多。我这时抬起头看到荣母的样子,吓得差点叫出声音。她的模样比鬼更瘆人——
头顶盘着银白乱发,发间插满禽类趾骨制成的发簪;脖颈布满紫黑色尸斑,皮肤下似有活物蠕动;最骇人的是那张脸:眼皮被黑线粗糙缝合,但线头早已溃烂化脓,眼窝内没有眼球,只有两团不断膨胀收缩的肉瘤,像寄生在颅内的怪物正透过孔窍窥视人间。
竹楼内烟雾缭绕,正中间有一盏人皮灯笼照明。灯笼上刺着密密麻麻的梵文,火光跃动时,字迹如蚯蚓般扭曲。四面竹墙挂满玻璃罐,浸泡着胎儿、蜈蚣、人舌,以及我从未见过的诡异生物。中央竹桌上摊着一本血渍斑驳的古籍,书页间夹着一绺绺黑白交杂的头发。
荣母的喉咙发出砂纸摩擦般的泰语,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马家乐低声翻译:“她要你从‘三毒瓮’中取回被吞的阳寿。”
“阳寿?”我皱起眉头问。
马家乐显得不耐烦,“别管是什么东西了,你先听她话再说。”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竹楼角落摆着三口陶瓮,瓮口被符纸封住,瓮身分别刻着一串看不懂的泰文。每口瓮都在剧烈震颤,仿佛关着活物。
“伸手进去。”马家乐面色凝重,“但切记,无论摸到什么,绝不能缩回手——否则魂魄会被瓮中的东西扯碎。”
我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探入第一个瓮口。
触感冰凉滑腻,像伸进某种冷血动物的食道。指尖突然传来剧痛——有什么东西在啃咬我的皮肉!我咬牙继续下探,终于在瓮底摸到一枚硬物。抽出手时,小臂已布满牙印,掌心攥着的竟是一颗发黄的牙齿!
荣母的肉瘤眼窝猛地收缩。
第二口瓮更凶险。刚破开符纸,瓮中骤然伸出数十根惨白的手指,指甲尖锐如刀,疯狂抓挠我的手腕。我默念清心咒,任它们撕扯,终于在瓮底抓住一截指骨。
我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感,取出骨头,胃酸却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干嘛呢,继续啊!”马家乐在一旁催促着,我恶狠狠的盯着他,恨不得把他拉过来也尝尝伸手进瓮的滋味。
最后一口瓮毫无动静。我手臂长驱直入,却摸到一团湿软的肉体——那竟是个蜷缩的婴儿!当我想抽回手的时候,手臂被牢牢吸在了翁口。
等了大约有十几秒钟,我实在挣脱不开,转头看向马家乐,马家乐似乎已经猜到了这里面凶险,转过头装作没看到我。田蕊怕我遭遇不测,想要冲过来帮我拔掉瓮,荣母忽然举起长长的一根手杖,抵在了田蕊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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