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刘瞎子不耐烦地摆摆手。
计议已定,我们各自休息,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分头行动。
刘瞎子换了身不起眼的旧衣服,揣上他那堆零碎家伙什,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再次朝着昨天那片区域摸去,准备暗中监视金丹门的动向。
我和田蕊则稍作打扮,如同普通游客一般,前往碑林博物馆。
碑林,位于西安古城墙内,收藏着从汉代到清代的数千方珍贵碑石,堪称一部刻在石头上的中华史书。踏入其中,一股浓郁的历史沉淀感和文化气息便扑面而来。
我们买票入园,随着人流缓缓前行。一座座或古朴、或雄浑、或精美的碑刻林立其间,上面镌刻着经文、典籍、墓志、诏令……琳琅满目。
我的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块可能相关的石碑,尤其是那些年代久远、带有祭祀、封禅、或者涉及天地阴阳内容的碑刻。同时,我暗中运转体内那缕微弱的石镜法脉之力,如同触角般,细细感知着这些石碑散发出的气息。
大多数石碑只有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和微弱的文气、愿力,并无特殊之处。
田蕊也集中精神,尝试用她巫只血脉对能量和“异常”的敏锐感知进行探查。
我们走走停停,看似在欣赏碑刻,实则心神高度集中。
在靠近博物馆深处,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我们停在了一通高大的唐代石碑前。此碑名为《大唐御史台精舍碑》,内容主要是记述御史台官员修身养性之事,看起来并无特别。
然而,当我将石镜法脉之力缓缓靠近碑身底部一些模糊的、似乎是后来添刻的云雷纹饰时,碑身竟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
与此同时,田蕊也轻轻“咦”了一声,低声道:“老周,这块碑……下面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很微弱,但是……有点熟悉。”
熟悉?我心中一动,难道是和“镇岳”碎片同源的气息?
我们不动声色,装作仔细观摩碑文的样子,实则全力感知。那感觉太微弱了,时断时续,仿佛被什么东西层层隔绝,又或者只是漫长岁月中残留的一丝印记。
“不是碎片本身,”我低声对田蕊说,“可能只是曾经接触过,或者……刻画这些纹路的人,与碎片有关。”
这已经是一个重要的发现!至少证明,在唐代,甚至更早,就有与“镇岳”碎片相关的人或事,在这西安古城活动过!
我们记下了这块碑的具体位置和特征,继续探查。但直到将整个碑林仔细逛了一遍,除了那通《御史台精舍碑》外,再没有其他类似的发现。
离开碑林时,已是下午。我们找了个地方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决定去接触那位秦教授。
根据张广文提供的地址,我们来到了城南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敲响房门后,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身材清瘦的老者,正是秦教授。
他隔着防盗门,警惕地打量着我们:“你们找谁?”
我拿出张广文事先准备好的、盖有某民间文化研究机构公章的介绍信,语气恭敬地说道:“秦教授您好,我们是‘华夏古文化研究会’的,久仰您在大汉历史和金石学方面的造诣,这次来西安考察,特地前来拜访,想向您请教一些关于汉长安城遗址,尤其是未央宫区域石碑石刻的问题。”
秦教授扫了一眼介绍信,又看了看我们,眉头皱着,似乎不太想接待,但或许是“研究会”的名头起了一点作用,他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打开了门。
“进来吧,小声点,我老伴在休息。”他语气冷淡。
房间不大,堆满了书籍和资料,显得有些凌乱。我们坐下后,秦教授直接问道:“你们想了解未央宫哪方面的石碑?”
我斟酌着词语,说道:“我们研究会对汉代,尤其是西汉时期,涉及国家祭祀、天地沟通、或者带有特殊‘镇压’、‘封禅’意味的石刻很感兴趣。听说未央宫遗址曾出土过一些相关的残碑,不知秦教授是否了解?”
“镇压?封禅?”秦教授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打量着我们,语气带着审视,“你们研究会……怎么对这些偏门的东西感兴趣?”
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们最近在做一个关于上古祭祀传统流变的课题,认为西汉承前启后,许多古老的仪式和观念在未央宫这样的政治中心会有集中体现。”
秦教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未央宫遗址范围很大,建国后经过多次考古发掘,确实出土过不少带字的砖瓦和残碑。不过,你们说的那种带有明确‘镇压’、‘沟通天地’意味的完整石碑,几乎没有。倒是有几块残碑,上面的铭文提到了‘祠官’、‘祝祷’等内容,但也都残缺不全,研究价值有限。”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民间倒是一直有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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