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外的咖啡馆,临着一条种满梧桐的老街,雨后的路面还带着湿漉漉的光泽,梧桐叶上的水珠顺着叶脉滚落,在玻璃窗上划出蜿蜒的水痕。
明血炎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云层,在他面前的咖啡杯里,投下一圈晃动的金斑。
明语嫣坐在对面,正低头翻看着终端里的消息。
赵狂澜发来的图片占了大半屏幕:油炸蝎子串泛着油光,糖画捏成的龙栩栩如生,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他配文说“闻着就香,等你回来带卡尔和林薇去吃”。
在得知明语嫣要去地球,卡尔当即让明语嫣来学院,四人一起乘坐四象号来到地球。
她指尖划过屏幕,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没留意到老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眼神里藏着几分促狭。
“这几天在地球待着,感觉怎么样?”明血炎端起咖啡杯,杯沿碰到嘴唇时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
“挺好的。”明语嫣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笑意,“比资料里写的更有生气。青岚星的山太静,苍蓝星的海太烈,这里……连风吹过梧桐叶的声音都带着烟火气。”
“烟火气啊……”明血炎笑了,呷了口咖啡,醇厚的苦味在舌尖散开,“人活着,终究是离不得烟火气的。”
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明语嫣胸前,“你脖子上这吊坠,是赵狂澜那小子送的?”
明语嫣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处的星核吊坠,冰凉的石头被体温焐得温热,上面的四象阵纹路硌着指尖,有点痒。
“嗯,苍蓝星回来的路上给我的,说是……纪念品。”
明语嫣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
“纪念品?”明血炎挑眉,放下咖啡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着,“我怎么听说,他打磨这吊坠时,差点把星核碎片捏碎?卡尔说他对着图纸磨了三个晚上,手都磨出茧子了。”
明语嫣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确实没问过吊坠的来历,只当是随手做的小玩意儿,此刻听老祖一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又有点暖。
“他……他就是闲的。”她嘴硬道,却忍不住低头盯着吊坠,仿佛能透过石头看到赵狂澜笨拙打磨的样子。
“闲的能把自己手磨破?”明血炎不放过她,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我还听说,卡尔突破那天,第一个算的就是你的星流术与他星轨术的适配参数?说什么‘以后任务,语嫣的银线能借我星轨力增幅三成’。”
这话一出,明语嫣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像熟透的桃子。
她想起苍蓝星山洞里,卡尔的星轨符文总在她银线附近徘徊,当时只当是配合需要,现在想来,那些符文的轨迹似乎确实带着刻意的迁就。
“他……他就是严谨,对谁都这样。”她结结巴巴地辩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桌布。
“哦?对谁都这样?”明血炎拖长了调子,身体微微前倾,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那林薇把用星核能量养了三个月的落在给你时,怎么说的?‘这蜜最养银线,别人我才不给’。”
明语嫣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直跳。
她想反驳,可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却全是细节:赵狂澜把最安全的位置让给她时,重剑上的裂痕。
卡尔熬夜算完参数后,递过来的热可可。
林薇悄悄往她包里塞零食时,气流带着的甜味……这些细碎的瞬间,以前只当是伙伴间的照顾,被老祖一一点破,突然就变了味道。
“你看,”明血炎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他们三个对你,可不止是‘伙伴’那么简单。”
“老祖!”明语嫣猛地抬起头,银线都跟着紧张地绷直了,像受惊的鸟儿竖起羽毛,“您胡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就是一起执行任务的战友!”
“战友?”明血炎挑了挑眉,伸手敲了敲桌面,“战友能在法则风暴里,下意识把你护在中间?战友能记得你不爱吃香菜,每次点单都特意嘱咐?战友能为了让你星流术更顺,偷偷改自己的星轨方程?”
他每说一句,明语嫣的心跳就快一分。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星星一样在脑海里亮起:苍蓝星的能量漩涡中,赵狂澜的重剑始终挡在她身前;星核余烬带的陨石上,卡尔递来的压缩饼干总没有香菜碎;青岚星的雨夜里,林薇的气流总先吹干她的头发……
原来有些惦记,早已藏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像苍蓝星深海的水系星核,沉默却坚定。
“他们三个,两男一女,林薇那丫头心思纯,眼里只有花草和气流,肯定没别的想法,而且女生和女生,在月辉虽然合法,但你爸肯定不同意。”
明血炎慢悠悠地说,像在分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剩下两个,卡尔和赵狂澜,你总得有个偏向吧?”
“我……我……”明语嫣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偏向”,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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