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贺洲,灵山脚下。
狐九盘膝坐在一株婆罗树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蓝光华流转,最终归于一片澄澈深邃。经过三日不眠不休的调息,借助此地精纯平和的佛力滋养,他因强行催动“诸天星门”而损耗的本源已恢复大半,镜心愈发通透,对北冥寒玉净化之力的掌控也更进一步。小玉、鼠大、熊二与兀尔格也相继醒来,虽气息未复全盛,但已无大碍。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总算醒了。”一声温和的佛号响起。众人抬头,只见一位身着月白僧衣、眉目清秀的小沙弥,正双手合十,微笑立于树下。沙弥气息平和,眼神澄净,竟有罗汉初果的修为。
“多谢小师傅护法。”狐九起身还礼。他们初至此地时气息奄奄,若非这小沙弥发现并以佛光相护,恐生变故。
“施主客气了。小僧慧明,奉迦叶尊者法旨,在此等候多时了。”慧明小沙弥道,“尊者感知天机紊乱,有客自绝境而来,特命小僧接引。诸位请随我来,尊者已在摩诃崖等候。”
狐九心中微凛。迦叶尊者,佛祖十大弟子之一,以头陀第一、知足少欲着称,乃佛门真正的大能。自己等人刚到,对方便已算到,且道破“自绝境而来”,看来佛门对三界剧变并非一无所知。
“有劳小师傅带路。”狐九示意众人跟上。
一行人随慧明沿着清幽的山径向上而行。但见沿途古木参天,灵泉淙淙,异草芬芳,珍禽栖枝,一派祥和宁静。与北荒的死寂、归墟的混乱相比,此地宛如净土。然而,狐九镜心敏锐,却能感知到那祥和表象之下,灵山气运隐隐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戒备,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途中,偶遇几位巡山的金刚、罗汉,皆对狐九一行人投来审视的目光,尤其在感知到狐九身上那迥异于此界、混合了龙凰、青莲乃至北荒气息的复杂力量后,更是面露讶异,但都未加阻拦,显然已得吩咐。
行至半山腰一处突出的巨大石台——摩诃崖。崖顶平坦开阔,一座简朴的草庐临崖而建。庐前,一位面容清癯、身着百衲衣、手持竹杖的老僧,正闭目静坐,气息与周围山岩融为一体,若非肉眼所见,几不可察。正是迦叶尊者。
“尊者,客人已到。”慧明恭敬禀报。
迦叶尊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如古井,却仿佛能洞彻人心万物。他看向狐九,微微颔首:“天狐之子,身负龙凤因果,执掌镜心玄妙,更得北荒祖灵与青莲眷顾……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你之来意,吾已知晓。”
狐九心中一肃,上前一步,躬身施礼:“晚辈狐九,拜见尊者。三界遭逢巨变,归墟封印崩坏在即,‘虚无噬界’蠢蠢欲动,亿万生灵危在旦夕。晚辈冒昧前来,恳请尊者慈悲,示以化解之道!”
说罢,他取出三界生灵簿,将记录归墟崩坏、黑暗渗透的景象呈现出来。
迦叶尊者静静看着那末日般的画面,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是掠过一丝悲悯,长叹一声:“劫数如此,避无可避。‘虚无’乃一切存在之反面,其力侵蚀法则,湮灭因果,非单纯神通法力可制。昔日佛祖与道祖、天帝联手,布下归墟封印,亦只能延缓其势,未能根除。”
他目光转向狐九:“汝体内青莲种子,乃混沌创世生机所化,是克制‘虚无’的关键之一。北荒源心网络,亦是远古大能所留净化后手。然,欲成大事,需集齐散落各界的青莲碎片,并重启所有净化节点,方有一线生机。”
“敢问尊者,青莲碎片与净化节点,现今何在?又如何重启?”狐九急切问道。
“青莲碎片,散落各界,或因缘际会,或藏于绝地。西牛贺洲境内,确有一片,藏于‘八宝功德池’深处,受万佛愿力滋养,然取之不易,需大机缘、大毅力。”迦叶尊者缓缓道,“至于净化节点,北荒之外,东海之极有‘蓬莱阵眼’,南赡部洲有‘不周山根’,西牛贺洲有‘灵山佛国’,皆需特定信物与法门方可引动。”
狐九心中记下,又问道:“如今三界战况如何?仙庭与各方势力可曾联手?”
迦叶尊者摇头:“天庭内部已被渗透,龙族亦有叛徒,各自为战,难成合力。蚀天阁与其主‘虚无’,正利用此隙,加速侵蚀。佛祖已闭关于大雷音寺深处,以无上佛法稳固西牛贺洲本源,延缓‘虚无’蔓延。然,此非长久之计。”
情况比狐九预想的更糟!内忧外患,一盘散沙!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三界覆灭吗?”小玉忍不住出声,美眸含忧。
迦叶尊者看向她,目光温和:“女施主稍安。劫数虽凶,亦有一线生机。生机何在?”他目光扫过狐九、小玉、鼠大、熊二,最后落在有些局促的兀尔格身上,“在于变数,在于同心。”
“变数……同心?”狐九若有所思。
“汝等便是变数。”迦叶尊者道,“天狐镜心可映照万法,调和诸力;青莲生机可净化虚无;北荒源心可守护残土;更有……”他目光深邃地看向西方,“……那注定归来之‘人’,或将重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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