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眼眸悬在深渊裂缝上空，没有任何情绪的凝视像数九寒冬的冰锥，扎得人浑身发僵。原本震彻云霄的“必胜”呐喊瞬间哑火，不少修士攥着武器的手都在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这股气息比魔神本体还要阴冷，带着一种源自远古的荒芜与漠视，仿佛在它眼中，众人不过是尘埃。混元珠里的龙吟越来越急促，蓝光疯狂闪烁，像是在惧怕，又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比老魔的煞气还邪门！”赵昊咽了口唾沫，雷剑在手中攥得发白，腿肚子忍不住打颤。他见过魔神分身的恐怖，可眼前这双灰色眼睛带来的压迫感，竟让他生出一种无从反抗的绝望。苏清瑶的净化领域再次展开，淡青色光罩却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光罩边缘甚至在被阴冷气息一点点侵蚀：“这气息里没有煞气，却能压制我们的灵力运转，像是……某种更本源的邪恶力量。”
林辰死死盯着那双灰色眼睛，灵皇境界的神识全力释放，想要探查对方的底细，可神识刚靠近裂缝，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脑袋一阵刺痛。“我的神识被挡住了！”林辰脸色凝重，“它没有立刻动手，似乎在观察我们……或者说，在观察混元珠里的冰龙意志。”话音刚落，灰色眼睛突然微微转动，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林辰手中的混元珠，那片荒芜的灰色里，竟闪过一丝极淡的猩红。
“吼——！”一声低沉的嘶吼从裂缝中传来，不是魔神那种暴戾的咆哮，而是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愤怒。随着嘶吼，裂缝再次扩大数倍，浓郁的灰色雾气涌了出来，雾气所过之处，地面的岩石瞬间风化，连空间都泛起了灰色的涟漪。几只靠近裂缝的修士来不及躲闪，被灰色雾气缠上，瞬间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灰烬。
“不好！这雾气能吞噬生机！”林辰大喊一声，炎御剑出鞘，四色力量凝聚成一道光墙，挡住了扩散的灰色雾气。“所有人后退！远离裂缝五十丈！”玄虚真人强撑着灵皇初期的气息，指挥着修士们撤退。可灰色雾气扩散的速度太快，不少修士被追上，绝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士气高昂的正道联盟，瞬间陷入了混乱。
“不能让雾气继续扩散！”苏清瑶咬着牙，将净化之力催动到极致，淡青色光刃朝着灰色雾气斩去。可光刃刚碰到雾气，就像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没用！我的净化之力对它无效！”苏清瑶脸色苍白，后退两步，被赵昊伸手扶住。
赵昊将雷剑插在地上，雷凌纹全力爆发，蓝色雷电织成一张大网，试图阻挡雾气：“这玩意儿也太变态了！连净化之力都没用，怎么打？”雷电网和雾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雷电在快速消散，雾气却只是微微停顿，继续朝着众人涌来。
林辰紧握着混元珠，感受着里面冰龙意志的急促跳动，突然心中一动：“冰龙的意志在害怕这东西，说明它认识这古老邪异！”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与冰龙的意志沟通。混元珠的蓝光越来越盛，冰龙的虚影再次浮现，虽然依旧虚幻，却朝着灰色眼睛的方向发出一声充满警示的龙吟，同时一段模糊的信息传入林辰脑海：“远古幽瞳……封印……混沌……”
“远古幽瞳？”林辰睁开眼睛，眼神一亮，“这东西叫远古幽瞳！冰龙的意志说它是被封印在深渊之门后的远古邪异，比魔神还要古老！”玄虚真人刚被弟子扶到安全区域，闻言脸色大变：“远古幽瞳？我在宗门古籍里见过记载！传说它是混沌初开时的邪恶本源，被远古大能封印在深渊之下，没想到竟然藏在深渊之门后面！”
“难怪比老魔还厉害！”赵昊骂了一句，“那古籍里有没有说怎么对付它？”玄虚真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古籍只记载了它的恐怖，说它的力量能吞噬一切生机，没有任何力量能克制它……”
“不对！冰龙的意志不会平白无故提醒我们！”林辰打断他，再次感受冰龙的意志，这次捕捉到了更清晰的信息：“冰龙的力量……能暂时压制它！冰龙是远古守护灵，天生克制这种混沌邪异！”他高举混元珠，大声喊道：“清瑶，赵昊，把你们的力量传给我！我要用冰龙的意志，结合四象阵，压制远古幽瞳！”
苏清瑶和赵昊毫不犹豫，立刻将力量注入林辰体内。冰龙虚影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蓝光暴涨，与四色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蓝白绿金四色交织的光盾，挡在灰色雾气前方。这一次，灰色雾气碰到光盾，竟然被硬生生挡住了，雾气中的生机吞噬之力也被蓝光压制，无法再侵蚀光盾。
“有用！”赵昊激动地大喊，“林辰长老，再加吧劲，把这玩意儿逼回去！”林辰咬紧牙关，全力催动力量，四色光盾缓缓向前推进，将灰色雾气一点点逼回深渊裂缝。远古幽瞳似乎被激怒了，灰色眼睛猛地一缩，一道灰色的光柱从眼睛里射出来，朝着四色光盾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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