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在扩大。
孙悟空的金箍棒插在缺口边缘，七十二宿星甲的碎片贴着石板延伸，像一道道锁链压住地底翻涌的符文。他额头第三只眼亮着，光流不断扫过裂缝四周，嘴里低声道：“频率变了，它想闭合。”
哪吒站在阵门左侧，焚天轮悬在掌心，灰蓝色的混沌虚焰顺着轮缘流入裂缝深处。他的右臂还在漏冷却液，机械结构发出断续的咔响，但他没管，只盯着那团开始溃散的黑雾。
“再深一点。”他说。
火焰猛地一沉，直冲法阵核心。
奥西里斯跪在另一侧，双手托着审判天平的残骸。银血从指缝渗出，滴在破碎的符文上，腾起一阵白烟。他头颅内的处理器嗡鸣不止，七十二条神明残魂的记忆乱流被强行塞进反馈回路，像往一台运转到极限的机器里灌沙子。
“卡住……了。”他咬牙。
裂缝中央的光斑猛然一跳，比之前大了一圈，边缘不再颤抖。黑洞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第七环的脉动变得杂乱无章，像是信号中断的旧式电台。
“它修不回来了。”哪吒咧嘴笑了下，“这玩意儿终于要死了。”
孙悟空没回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教主倒下的角落。那具焦黑的身体一动不动，可空气中有一丝极弱的能量波动，像是电流在金属表面爬行。
回忆起战斗时他们针对法阵关键节点的攻击策略，孙悟空说道：‘我们破的是它的主控环，不是能源核心。按理说它应该还有反击手段，至少会引爆残留符文。’
“别松手。”他说。
哪吒皱眉，但还是把焚天轮又往下压了几分。火焰深入裂缝，搅动法阵内部的能量传导链。奥西里斯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倒。他抬起手，将最后一道残魂送入缺口。
“记忆乱流已注入。”他声音发哑，“逻辑环崩溃，自愈程序失效。”
话刚说完，地底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也不是断裂，更像是一台运行多年的老旧引擎突然熄火。第七环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碎光消散。黑雾如退潮般向内塌陷，最后缩成一个静止的光点，沉入地底。
石室安静了。
空气里的压迫感消失了，连带着那种黏在皮肤上的混沌气息也淡了。地面裂痕中开始渗出微弱的白光，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核心……有反应了。”哪吒抬头看向中央石柱。
那根贯穿地底的晶柱原本黯淡无光，此刻表层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缓缓亮起。一丝纯净能量从法阵缺口溢出，顺着裂缝流向晶柱底部，被缓慢吸收。
“它在重启。”奥西里斯撑着残骸站起，暗红色液体顺着下巴滴落，“虽然慢，但它活了。”
哪吒收起焚天轮，手臂接口轻响一声，他活动肩膀冷笑：“总算没白挨这一顿打。”
孙悟空依旧没动。他的金箍棒还插在原地，第三只眼的光流没有停。
“太顺利了。”他说。
“什么？”哪吒转头看他。
“我们破的是它的主控环，不是能源核心。”孙悟空盯着那团静止的光点，“按理说它应该还有反击手段，至少会引爆残留符文。但它没有，它只是……停了。”
奥西里斯沉默片刻，低声问：“你觉得是陷阱？”
“我不知道。”孙悟空摇头，“但教主还没死透。”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角落里的焦黑躯体依旧躺着，胸口没有任何起伏，表面碳化的皮肤裂开几道口子，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线路。那些线路每隔几秒就闪一下微光，像是某种内置系统仍在运行。
“他要是敢动，我就用焚天轮把他烧成渣。”哪吒冷声说。
“你做不到。”孙悟空忽然开口，“他不需要动。他只要活着，就能连上法阵的备份节点。”
“那就补一刀。”哪吒抬手就要走过去。
“别。”孙悟空伸手拦住他，“现在杀他，可能触发预设程序。我们现在不知道他的核心代码是不是和法阵绑在一起。”
哪吒停下脚步，拳头攥紧。
奥西里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残骸，审判天平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下半截支架。他抬起手，让处理器扫描那具躯体的能量频段。
“有信号。”他说，“很弱，但存在。他在接收某种反馈。”
“谁给的？”哪吒问。
“不清楚。”奥西里斯眯眼，“不像本地传输，更像是远程接入。”
孙悟空眉头一皱：“机械神教还有后手？”
“或者……”奥西里斯声音低下来，“他根本不是一个人。”
三人同时沉默。
石室里的光越来越亮。晶柱的能量吸收速度加快，裂缝中的白光开始向外扩散，沿着地底纹路蔓延。空气中有种微妙的震颤，像是整个星域的核心正在重新校准频率。
“我们赢了。”哪吒低声说，“不管他还有什么花招，法阵已经废了，核心开始修复，这就是结果。”
孙悟空没说话。他拔出金箍棒，七十二宿星甲碎片收回棒身。他一步步走向那根晶柱，伸手触碰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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