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崔玦精心策划的舆论风暴和群情激奋的场面,匆匆赶到现场的李三石、白辰、苏离儿等人,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
李三石抬手,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神力弥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屏障,暂时隔绝了喧嚣的声浪,让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
“诸位,稍安勿躁。”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大桥坍塌,事出突然,本官亦是痛心。但真相未明之前,任何无端猜测与指责,皆为不负责任。”
崔玦立刻尖声反驳:“事实胜于雄辩!这断桥残骸就是铁证!李三石,你休想狡辩!”
李三石看都没看他,目光转向白辰和苏离儿:“白先生,苏大家,有劳了。”
白辰微微颔首,狐尾轻摆,双眸之中琉璃光泽大盛——**灵犀慧眼**全力催动!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扫过断裂的桥墩、扭曲的钢筋、残存的神纹,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残留和结构变化。
同时,苏离儿带来的数名苏家工坊的高级匠师和阵法师,也带着各种奇特的检测法器,开始对残留的建筑材料进行现场取样和分析。
石敢当则无声无息地融入脚下大地,以其独特的地只感知,探查桥基地脉是否受到异常扰动。
这是一场无声的技术侦查,对抗的是精心布置的阴谋。
崔玦看着他们忙碌,心中冷笑连连。他自信幽影先生的手段高明,绝无可能被轻易查出。他继续煽动民众:“大家看看!他们还想搞什么鬼?莫非是想毁灭证据吗?”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辰的眉头微微蹙起,苏离儿带来的匠师们也在低声交换着惊疑不定的意见。
“大人,”白辰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初步探查结果已出。桥体坍塌,并非源于材料强度不足或结构设计缺陷。”
众人一愣,连崔玦也愣住了。
白辰继续道:“根据残留能量波动与结构断裂面形态分析,坍塌起始点集中于三号、五号、七号桥墩基座及与之连接的拱券节点。这些部位,存在明显的**非自然能量侵蚀痕迹**。”
他抬手打出一道神光,在空中幻化出清晰的虚拟影像,正是根据他探查结果模拟出的桥体内部结构图。只见几个关键节点处,标注着刺眼的红色标记,显示出异常的能量集中与结构脆化。
“此种侵蚀,兼具‘阴火’的爆裂特性与‘瘴毒’的持续腐蚀性,并非寻常施工问题或自然老化所能解释。”白辰语气肯定,“这更像是一种……有预谋的、针对性的破坏。”
“胡说八道!”崔玦脸色微变,强自镇定地喊道,“分明是你们工程质量低劣,还想嫁祸于人!”
就在这时,一名苏家匠师举起一块刚从废墟中取出的、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墨绿色粘稠物质的断裂钢筋,高声道:“小姐,白先生!发现异常附着物!经检测,蕴含强烈‘蚀金瘴气’成分,与已知的任何自然矿物或妖力残留皆不相同,乃是人为炼制的邪门之物!”
另一名匠师也汇报:“受损神纹节点处,发现微弱但纯净的‘地肺阴火’残留,其激发方式精准,非自然泄露。”
石敢当沉闷的声音也从地底传来:“大人,桥基地脉有被外力引动、局部紊乱的痕迹,时间就在昨夜子时前后。”
一条条专业、精准的技术证据被抛出,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崔玦的脸上。
现场的舆论风向,开始悄然转变。民众们虽然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人为破坏”、“邪门之物”、“外力引动”这些词汇,足以让他们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像崔玦说的那么简单。
崔玦额头开始冒汗,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一派胡言!这些都是你们伪造的!是你们为了脱罪……”
“伪造?”李三石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眼神冰冷如刀,“崔判官,似乎对‘证据’二字,格外敏感。”
他踏前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向崔玦。
“你口口声声指责本官偷工减料,罔顾安全。那么,本官问你——”
“你是如何提前预知,大桥会在昨夜子时,‘恰好’坍塌?”
“你又为何,对桥基深处存在的‘非自然能量侵蚀’与‘人为炼制邪物’,如此笃定地否认,甚至在本官查出端倪时,急于扣上‘伪造’的帽子?”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敲打在崔玦心头,也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的崔玦身上。
李三石的质问,如同利剑,直指核心。
崔玦在众人怀疑、审视的目光下,节节败退,语无伦次:“我……我那是……根据常理推断!对,推断!你们查出的这些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事后弄上去的!”
“事后弄上去?”苏离儿冷笑一声,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一份卷宗,“这是黑山建工采购所有建材的详细账目与质检记录,由通明神符实时记录,无法篡改。所有材料皆符合甚至优于设计标准,皆有据可查。崔判官若不信,可随时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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