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听从军令。
军中自有法度，一切行动，需听从大将军及所属将领号令，不得擅自行动。
但若将领命令有明显违背常理、会导致巨大伤亡或任务失败之处，可提出建议，若不被采纳……以保存自身和器械为要，事后我可向陛下、向大将军陈情。”
秦风这话说得有些重，但也给这些并非正规军人的墨家子弟，留了一定的自主空间。
“最后，”秦风的声音缓和了些，看着这些或将远赴沙场的工匠们，“你们带去的不只是器械和技术，更是天工院的精气神，是‘格物’之学的力量。要让将士们看到，工匠之手，亦可安邦定国。要让匈奴人知道，我大秦不仅有锐士强弩，更有巧思妙技，非蛮力所能敌。”
“谨记院正教诲！”众工匠齐声应诺，神色凛然。
秦风又详细讲解了几种特殊器械的战场应急维修方法，以及一些可能遇到的自然现象（如白毛风、雪盲等）的应对常识，直到众人基本记下方才结束。
次日，誓师前夜。
王萱从大营返回天工院，与秦风做临行前的告别。
没有太多儿女情长，她只是仔细检查了秦风为她准备的随身物品（包括特制的防身袖箭、急救药品等），然后清亮的目光凝视着秦风，低声道：“此去北疆，必不负你所托，亦不负我平生所学。咸阳诸事，你多保重。兰台那位……你也多留心。”
秦风知道她指的是赢阴嫚，握住她微凉的手，郑重道：“沙场凶险，一切小心。保全自己，便是最大功劳。天工院的工匠，也需你照看。我等你平安归来。”
王萱轻轻点头，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转身，披风在夜风中扬起。
她的身影融入墨学门人与工匠的队伍，向着北方那片肃杀的大营，坚定地走去。
夜色中，她的背影挺直如剑，一如当初在狼跳峡，坚定地与他并肩而立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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