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烟雾缭绕,啤酒罐散落一地。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两点半。
“该你了,李剑兵。”石峰把空啤酒罐捏扁,“说好每人讲一个恐怖故事。”
李剑兵推了推眼镜:“我的故事可能有点长。”
“长才好,”姜曼曼蜷在沙发角落,“反正也睡不着。”
余辉明打了个哈欠:“别太假就行。”
李剑兵清了清嗓子:“这不是编的,是我去年遇到的真事。”
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去年八月,我去一个小镇出差。那个地方叫柳河镇。镇子很小,我住的旅馆是镇上唯一的旅馆。”
“旅馆老板是个老头。入住时,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三楼最干净。我问有没有二楼,他说二楼漏水,四楼太高还在装修,三楼最好。”
“房间在走廊尽头。放下行李后,我发现床头柜上有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晚上不要开窗。”
姜曼曼插话:“哎!烂大街的恐怖片开头。”
“先别急,我当时也这么想,”李剑兵继续说。
“那天我见完客户,回到旅馆已经晚上九点。洗澡的时候,我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是椅子拖过地面的声音,像是有人托着椅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第二天我问老板,隔壁住着什么人。老板说隔壁是空房,一直空着。我说我听见声音了。老板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说可能是老鼠。”
“那天晚上,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我听清楚了,是脚步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余辉明点了支烟:“你该去看看。”
“我去了,”李剑兵说,“我敲了隔壁的门,没人应。门锁着。回到房间后,脚步声停了。”
石峰喝了口啤酒:“然后呢?”
“第三天晚上,我熬夜赶报告。凌晨两点,我听见走廊里有声音。我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灯很暗,但我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我门前。一个女人,背对着我的门,一动不动。”
“她站了很久。然后她开始慢慢转身。”
李剑兵停下来,喝了口水。
“她转过来时,我看见她的脸。她的脖子,歪着,向右肩倾斜。她的眼睛盯着我的门,脸上没有表情。”
“我们就这样隔着猫眼对视。我不敢动,她也不动。”
姜曼曼抱紧了抱枕:“后来呢?”
“后来她走了,”李剑兵说,“转身慢慢走回走廊另一头,然后消失在黑暗里。”
“第二天我去问老板,旅馆里是不是住着一个脖子有问题的女人。老板脸色变了,他说没有这样的人。我说我亲眼看见了。老板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可能是之前的房客。”
“我问是什么房客。”
“老板说,三年前,旅馆住过一个女人。她住了半个月。清洁工说她的脖子一直歪着。有一天,清洁工发现她死在房间里。她的脖子,已经歪成了直角。”
石峰皱眉:“怎么死的?她脖子为什么这样?”
“不知道,”李剑兵说,“警察来了,说是自然死亡。尸体运走后,那间房就锁起来了。”
“我问是哪间房。老板说是306。”
“我住的房间是308。306就在我隔壁。”
客厅里一阵沉默。
余辉明弹了弹烟灰:“所以你觉得你是见鬼了?”
“还没完,”李剑兵摇摇头说,“那天晚上,我决定换房间,因为镇上已经没有其他可以住的地方了。老板说没空房了。我说我可以换到二楼或四楼。老板说二楼漏水,四楼还在装修。”
“我只能回308。那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了,但半夜又醒了。我看见窗前有个人影。”
“那个女人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她的脖子歪着。”
“我打开床头灯,人影消失了。窗户关着,窗帘也没动。”
姜曼曼小声说:“会不会是梦。”
“我也希望是梦,”李剑兵说,“但接下来的两晚,我每晚都看见她。有时在窗前,有时在墙角。”
“第五天,我受不了了。我收拾行李准备提前离开。下楼退房时,老板不在柜台。我等了十分钟,他还是没来。”
“我听见地下室有声音。我走到地下室门口,门虚掩着。我听见老板在说话。”
“‘你不能总这样。’”
“‘他已经要走了。’”
“‘我知道,但你不能总这样。’”
“他在跟谁说话?”姜曼曼不解的问。
“我推开门,看见老板站在地下室中央。他面前有一面墙,墙上挂着一面镜子。他正在对着镜子说话。”
“他发现了我,转过身来,面无表情。”
“我问他在跟谁说话。他说没跟谁,只是自言自语。”
“我指着镜子说,你刚才在跟镜子里的自己说话?老板却不说话了。”
“我离开旅馆,开车回城。路上,我感觉脖子不舒服。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我的脖子,有点歪。”
李剑兵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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