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几人从翠花苑小区命案现场收队回来后不久，于斌和刘阳也回来了。
“队长，有重大发现！”
于斌一进办公室门，就迫不及待地汇报，“我们沿河道搜查后，终于在一处桥洞下发现了可能与凶手相关的一些线索。”
于斌向身后的刘阳示意，刘阳随即拿出三个证物袋，依次摆放在陈宇面前的桌上。
①号证物袋里装着一片橙色橡胶碎片，②号证物袋里是一只鞋底，③号证物袋里是一块灰色布料。
于斌接着说道：“队长果然判断得很准。凶手穿过管道时，应该只戴了呼吸器，没穿防护服，所以他的衣服和鞋子出来时都沾满了污渍。
以凶手的谨慎性格，他不可能穿着有明显污渍的衣服走在大街上，太过引人注目，但又不能随便丢掉，因此，最后他选择烧掉呼吸器和衣物。
可是呢，现在是夏季，河边又没有可以助燃的枯草，也不容易找到废纸，我猜他没等到衣物被完全燃烧干净就离开了。因此，这些碎片也就留在了桥下。”
白灵拿起③号证物袋，仔细端详里面的灰色残片，“从颜色上看，确实很像监控中嫌疑人所穿的灰色运动套装的面料。”
她放下③号证物袋，又拿起②号袋观察，“而且这个鞋底的尺码是41码，和我们此前推测的嫌疑人鞋码相符。”
“这是什么？”蒋乐乐拿起①号证物袋，有些疑惑。
陈宇接过蒋乐乐手中的①号袋，边端详里面的物品边解释道：“这是一种软质氧气气囊，常用于户外急救或医疗辅助供氧。
它通常配有一个带单向阀门的面罩，手动按压气囊就能供氧，操作简单，携带也方便。”
“凶手为了顺利完成作案，不仅提前规划了逃跑路线，就连安全撤退都考虑的这么周到。”
刘阳思索着，接着分析道，“他一定计划了很久，不然怎么会清楚徐曼丽要去哪个商场、哪个卫生间？说不定他还有好几套备选方案。”
“没错。”蒋乐乐表示赞同，“从刚发生的周婷案也可以看出，凶手既提前摸清了周婷的停车位，还掌握了她外出的时间点。”
“已经很符合报复性连环杀人案的特征了。”白灵说。
陈宇点点头，转而问道：“周婷案发生的地下车库入口监控，有没有拍到嫌疑人的身影？”
“目前排查下来，有一名男子形迹可疑。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小区只有本小区登记过的车辆才可以进入地下车库，通常人们不会从那里步行出入。
但这名男子身穿一身黑，头戴黑色棒球帽，手提黑包，在7点45分，从地下停车库步行出来，全程低着头看不清脸。”蒋乐乐汇报道。
“看不清脸也没关系，”白灵说，“我们可以根据此人的特征，排查周婷停车位附近几辆车行车记录仪的录像。
一旦确认此人在周婷车辆附近出现过，那么，他存在的嫌疑就更大。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查他离开地下车库后的去向，他总不能次次都从下水道逃走吧。”
“先讨论到这里，你们继续跟进。”
陈宇说着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三个证物袋往外走，“我去一趟法医鉴定中心，看看能不能从这些残留物上，提取到凶手的毛发或皮屑，以便确定凶手的DNA。”
陈宇刚走没一会儿，一名警员从办公室门口探进头来：“陈队，在吗？”
“没在。”蒋乐乐起身，迎上前问，“有什么事？”
“刚才有位女士，自称是星芒广播电台的工作人员，送来一份资料。”
警员将资料递给蒋乐乐，接着说，“还有一封信。她说是必须要交到陈队手上，或者一位女警官手上，但她不知道名字，我想她应该说的是白灵。”
“我？”
白灵有些疑惑，走过去接过警员递过来的一个牛皮纸封信，“我看看。”
她轻轻拆开信封，随即从里面取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看上去有些泛黄，右下角的拍摄时间显示为2018.09.26。
画面中，一名女记者手持一个话筒正在采访一名女学生。
拍摄角度是从女记者斜后方拍下的，因此看不清女记者的面容。
同样也看不清女学生的容貌，因为女学生的头低的很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但从她身穿的校服胸前标志上，依稀可以看得出几个字，那是她所在的学校名称——航天城中学。
“送资料的人现在在哪？”白灵猛地从照片上抬起头。
“你是说那位女士吗？”警员反应过来，“她把东西交给我之后就走了。”
这时候追出去，恐怕也来不及了。
白灵思索两秒，先请警员将送资料的女子外貌特征，详细记录下来，以备后续如有需要再找她了解情况。
警员离开后，蒋乐乐问道：“这张照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还记得刘阳前几天提起过的周啸天案件吗？”
白灵坐回座位，继续说：“周啸天生前是航天城中学的教导主任，刚刚发生的这起案件，遇害者周婷也是航天城的一名教师。
而照片上女学生校服胸前的标志正是航天城中学。这位神秘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将一张无用的照片送到警局，她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才给我们送来一张具有关键线索的照片。”
“所以，这条关键信息指向的是这位航天城中学的女学生，而此案很有可能和她有关？”于斌分析道。
“应该是这样。”白灵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应该优先排查凶手的身份，还是应该先找到这位女学生？”刘阳看着白灵问道。
“这个……”白灵苦笑着，反问道，“这种下命令的事儿，怎么问起我来了？”
“那不是之前听乐乐说，你和队长在……”
刘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乐乐急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蒋乐乐回头冲着白灵笑，说道：“无中之有……无中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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