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统帅……您…找我?”
青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喉结不自觉滚动,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局促。
他站在宽敞肃穆的统帅办公室中央,脊背绷得笔直,目光不敢随意乱瞟,只堪堪落在严川谨身前办公桌的边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眼前的男人,是华夏主权者阵营的定海神针,乃是华夏至高神的代理人,坐镇东部大区中枢,万千禁忌者与主权者皆俯首听命。
许林澈不过是新晋觉醒的普通主权者,能得严统帅亲自召见,于他而言,是殊荣,更是压在心头的沉甸甸的紧张,以至于开口时,话语都带着几分磕绊。
严川谨抬眸,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凌厉压迫,反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语气舒缓。
“没事,许林澈,放轻松,不要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温润,如同春日晚风,轻易拂去了办公室里紧绷的氛围,也稍稍缓解了许林澈周身的局促。
许林澈这才敢微微抬头,快速瞥了一眼严川谨,又迅速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烫,讷讷应声:“哦…哦……严统帅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裴阅音说,你最近练习你的神权一直都很努力啊?有没有什么进展?”严川谨收回目光,身子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语气随意,却精准点出了许林澈近日的状态。
许林澈闻言,嘴角扯出一抹略显窘迫的笑,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如实回道。
“额……严统帅,让您…见笑了……最近我的神权一直都没有进展,就和刚得到时一样,只是身体的机能强大了不少。”
他自觉醒神权“苍墟渊契灵主”以来,从未有过丝毫懈怠,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训练,挥拳、踢腿、击打沙袋。
将所有精力都倾注在肉体的淬炼上,拼尽全力想要掌控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想要凭借这份力量撑起整个家,给父母和妹妹更好的生活。
可无论他如何拼命,那股潜藏在体内的神权力量,始终如同沉睡的巨兽,毫无苏醒的迹象,除了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再无其他突破。
严川谨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缓缓舒展,语气沉稳地开口。
“你就不觉得,你的训练方式该换换了?一直在那边锻炼身体,打沙袋,可起不到激活神权的作用,每一个神权、王权、帝权、兽权,都有它们相对应的力量本源,而与之对应的激活训练方式也截然不同,你都练习了这么久,神权依旧没有任何激活现象,是时候换一条路了,比如说……打坐。”
“打坐?”
许林澈猛地一愣,抬头看向严川谨,眼中满是不解与诧异,随即憨厚地笑了笑,直言道。
“严统帅,打坐是和尚才练的东西,我们是主权者,修的是杀伐之力,打坐这种静修之法,对我们可没用。”
在几乎所有主权者的认知里,力量的提升唯有依靠不断的战斗、不断的突破肉体极限。
在生与死的磨砺中,才能唤醒体内潜藏的主权力量,静修打坐,向来被视作无用之举,纯属浪费时间。
“你这是陷入了思维闭环。”严川谨眼神微凝,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你们普遍认为,想要提升力量,必须在不断的战斗过程中才能实现,可并非所有主权都遵循此道,每一种主权,都有其独有的觉醒与提升路径,一味照搬他人的战斗训练法,只会南辕北辙,万万不能困死在这固化的思维里。”
许林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心里认同严川谨的话,可多年来根深蒂固的认知,让他难以轻易接受。
“但是,严统帅,要是真是打坐的话,那就太浪费时间了,还不如去战场上杀敌来的痛快!”许林澈握紧拳头,眼底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也藏着对当下困境的焦躁。
他出身普通家庭,父母都是最底层的禁忌者,每日奔波劳碌,勉强维持家用,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需要照料,家庭开销压得整个家喘不过气。
整个家族,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出了他一个主权者,全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他不敢浪费一分一秒,只想尽快变强,尽快拥有守护家人、撑起家庭的实力,让父母不再辛苦,让妹妹无忧无虑长大。
严川谨自然看穿了他心底的执念与窘迫,语气放缓,字字恳切。
“许林澈,你要想真正提升实力,就按我说的办,我知道你出身普通家庭,父母皆是再平凡不过的禁忌者,你还有一个妹妹,家里开销繁重,你们家好不容易出一个主权者,满心期盼你能成才,你自身足够努力,可努力的方向不对,终究只能止步于平凡,难成大器。你若连试都不肯试,又怎知打坐对你毫无帮助?”
一番话,精准戳中许林澈心底最柔软也最执着的地方。
他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的焦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迟疑后的坚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