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是东北靠山屯的老人们传下来的。
70年代那会儿,山里的野物还多,屯子里不少人靠打猎过活,老陈就是其中一个。
老陈四十出头,枪法特别准,进山从不会空手回,家里的日子全靠他一杆枪撑着。
那年冬天特别冷,雪下得没膝深,山里的野物都出来寻食,正是打猎的好时候。
老陈扛着猎枪,领着自家的黑狗一大早就进了山。
黑狗嗅觉灵,跑在前面,没走多远,就突然停下脚步冲着一片樟子松林狂吠,尾巴绷得笔直,明显是发现了猎物。
老陈赶紧猫着腰跟上去,扒开松枝一看,心里顿时一喜。
雪地里站着一只红狐狸,浑身的毛红得发亮,尾巴蓬松,身形比寻常狐狸大上一圈,一看就是成了精的。
这等皮毛,在镇上的皮货铺绝对能卖大价钱。
老陈端起猎枪,瞄准狐狸的身子,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雪沫子溅起一片。
可那红狐狸猛地往旁边一蹿,子弹擦着它的后腿飞过,只擦破了点皮。
红狐狸回头看了老陈一眼,眼里竟像是带着点怨毒,转身就钻进了松林深处。
老陈却不死心,他想起媳妇秀莲前些天还跟他念叨,说镇上的女人都戴狐狸围脖,言语里满是羡慕。
想到这,老陈当下就顺着狐狸的脚印追,在松林里寻到了狐狸常走的小道,下了几个铁套,又在周围布了些陷阱,这才领着黑狗下山。
回家跟秀莲说起这事,秀莲眼里亮了亮,又叹了口气说:“哪能那么容易逮着,再说那皮毛金贵,还是卖钱吧。”
老陈拍着胸脯说:“放心,肯定能逮着,逮着了不卖,就给你做围脖,让你也洋气一回!”
秀莲笑着捶了他一下,心里却满是期待。
可一连三天,老陈上山去看,铁套和陷阱都好好的,连根狐狸毛都没见着。
他心里着急,又把套子往松林深处挪了挪,换了更隐蔽的地方。
第四天一早,天还没亮,老陈就进山了。
刚走到布套的地方,黑狗就狂吠起来。
老陈抬眼一看,雪地里,那只红狐狸正被铁套套住了后腿,挣得浑身是雪,却怎么也挣不脱。
老陈喜出望外,快步走过去。
红狐狸见他过来,竟不再挣扎,只是抬着头看他,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哀求。
换做旁人,怕是早动了恻隐之心,可老陈却不管那么多,抬手就从地上捡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朝着狐狸的脑袋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红狐狸的身子抽搐了几下,就断了气。
老陈把狐狸扛在肩上,心里乐开了花,一路哼着歌回了屯子。
到家后,他立马扒了狐狸皮,用硝水硝好,晒了两天,就照着镇上皮货铺的样子,给秀莲缝了个围脖。
红狐狸的皮毛又软又滑,围在脖子上,暖和得很。
秀莲戴上后,屯子里的女人见了都围着看,一个个羡慕得不行,夸老陈疼媳妇,秀莲的脸上满是笑意。
可屯子里的刘大娘见了,却脸色一变,拉着身边的王婶,慌慌张张地走了。
王婶心里纳闷,就问刘大娘:“你咋了?把我拉走干啥?”
刘大娘压低声音说:“你没看见吗?秀莲那围脖,我盯着看的时候,那狐狸的眼睛好像动了,太吓人了!”
那时候的农村人,都信仙家,黄仙、狐仙这些,提起来就害怕。
王婶一听,心里也咯噔一下,连连点头:“怪不得,我看着也觉得别扭,怕是那狐仙的皮,秀莲压不住啊!”
俩人的话,很快就传了出去,屯子里的人再看秀莲的围脖,眼神里都带着点怕,没人再敢凑上去看了。
老陈却不在意,说:“她们那是嫉妒,一张皮子而已,能有啥吓人的,别往心里去。”
秀莲点了点头,可心里也莫名发慌。
这天夜里,两口子刚睡着。
秀莲迷迷糊糊中听见院外传来“呜呜”的狐狸叫声,紧接着就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爬上炕钻进了她的被窝。
她猛地惊醒,一把推开那东西。
坐起身来,点着煤油灯一看,炕上只有她自己,那只红狐狸围脖,正被她搂在怀里。
秀莲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夜把围脖摘下来扔在炕角。
第二天一早,她跟老陈说:“这围脖我不戴了,太吓人了,你还是拿到镇上卖了吧。”
老陈见她吓得脸色惨白,只好点了点头:“行,等我今天进山收了套子,明天就去镇上卖了。”
当天下午,老陈扛着猎枪进山收套子,布的套子离屯子远,又遇上雪路难走,耽搁了不少时间。
冬天的天,黑得早,他收完套子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等老陈回到屯子,走到家门口,发现家里的灯没亮。
往常这个时候,秀莲早就把灯点上,锅里温着饭等着他回家了。
老陈赶紧赶进屋点着煤油灯,灯光一亮,老陈瞬间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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