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的风,一吹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风神基地的石头都被吹得更圆润了些,但基地里那帮搞科研的老头子,腰杆却越挺越直。
原因无他,伙食好,心情好,还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活菩萨”在身边。
起初,大家管何雨柱叫何同志。
半年后,改口叫“何工”。
一年后,变成了“何老师”。
……
流体力学实验室,气氛压抑得像要下暴雨。
图纸满地都是,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像是在给谁送终。
张援朝蹲在地上,两只手疯狂地薅着自己本来就不富裕的头发,面前摆着一堆形状怪异的炸药模型。
“不对!还是不对!”张援朝红着眼珠子吼道.
“炸药透镜的爆轰波必须同时到达球心,现在的误差还有0.4微秒!这0.4微秒就能让咱们两年的心血变成个大炮仗!”
“老张,要不……去何老师?”旁边的助手小声提议。
“找什么找!人家是搞机械加工的,这是流体力学!是爆轰物理!隔行如隔山懂不懂?”张援朝倔脾气上来了。
“吱呀……”
门被推开。
“哟,老张,啥事这么大火气?”何雨柱溜达着走过来。
“何工,您别拿我开心了。”张援朝苦着脸,“这透镜成型,卡了一个月了。这波形怎么算都对不上。”
何雨柱蹲下身,捡起那个模型看了看。
“这玩意儿,跟做四喜丸子一个道理。”
“啊?”一屋子专家全懵了。
“你看这弧度,”何雨柱指着模型边缘,“你们光想着怎么让它炸得快,没想着给它留个‘劲儿’。这就跟揉面似的,你得顺着它的筋骨来。你这设计,硬邦邦的,炸起来肯定乱窜。”
何雨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中间,画了一条极其风骚的曲线。
“把这里的装药密度降一降,掺点惰性材料进去,让它‘慢’半拍。这边呢,加个聚能槽,让它‘快’半拍。这就叫快慢结合,阴阳调和。”
张援朝盯着那条曲线,眼珠子越瞪越大,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用慢波透镜去修正快波!这是……这是太极啊!”
一个月后,新型炸药透镜测试成功。误差:0.001。
……
又过了三个月。
电子点火组。
“同步性!同步性!”组长是个留过洋的周工,此刻正对着一台精密的仪器发疯。
“国外的文献上说,这种高压开关的抖动无法消除,除非有德国造的顶级火花隙开关!咱们手搓的这个,根本不行!”
“德国造?”何雨柱拿起那个开关,放在眼前眯着眼看了看,“德国佬的东西也就是那样,死板。”
他从工具箱里拿起一把小锉刀。
“你……你要干什么?那是精密部件!”周工惊恐地喊道。
“闭嘴,看着。”
何雨柱的手稳得像焊在了空气里。
“沙、沙、沙……”
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何雨柱在那个比头发丝还细的电极触点上,硬生生挫出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倒角。
“行了,装上去试试。”何雨柱吹了吹上面的金属屑。
周工将信将疑地装上,通电,测试。
示波器上,几条波形完美地重合在一起,就像一条线。
……
那年冬天,戈壁滩发了疯。
特大沙尘暴,那是真正遮天蔽日的黑风怪。
狂风卷着石头蛋子,砸得基地的大门咣咣直响。
“不好!三号供电线路断了!”
监控室里,警报声凄厉地响起来。
“备用电源启动没有?”林司令吼道。
“启动了,但只能维持生活区!核心实验室正在进行浓缩铀离心分离,一旦断电,转子失速,十多台离心机全得报废!”黄总工脸都白了,“必须马上接通主线路!”
“我去!”一个年轻战士抓起工具包就要往外冲。
“回来!”林司令一把拽住他,“这风速每秒三十米!出去就是个死!人会被吹飞的!”
所有人都绝望了。
眼看着离心机的转速表开始缓慢下降。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踹开大门,逆着风冲了出去。
“何雨柱!你给我回来!”林司令撕心裂肺地喊。
风沙漫天,根本看不清人影。
何雨柱眯着眼,风沙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他手脚并用,顶着狂风爬上了十几米高的电线杆。
“咔嚓!”
一块飞来的石头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何雨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
但他感觉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只持续了几秒钟,那种熟悉的酥麻感传来……伤口愈合了。
他咬着牙,在狂风中单手抓住断裂的高压线。
电流透过绝缘手套穿透了身体,电的何雨柱全身抽搐。
若非强大的愈合能力,换做普通人,一下就得当场昏厥过去。
“给我……连上!”
他紧咬牙关,将断开的线路重新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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