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林农场今天炸了营。
天刚蒙蒙亮,刺耳的哨声就跟催命鬼一样响个不停。
探照灯的光柱发了疯似的在营区里乱扫,晃得人眼晕。
“人呢!飞了?啊?那么大一坨肉,还能顺着耗子洞钻出去?”
管教队长的咆哮声盖过了风声。
他手里那根皮鞭子在空气中抽得“啪啪”作响,听得蹲在操场上的犯人们头皮发麻。
女监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贾张氏那个铺位空空荡荡,散发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酸臭。
十几个同屋的女犯人被拎出来罚站,冻得鼻涕眼泪横流,哆哆嗦嗦地跟管教解释。
“报告……真……真不知道啊。昨晚熄灯她还在那哼哼,说肚子疼要生了……不对,是要拉了。”
“半夜一点动静没有,这肥……这贾张氏平时呼噜声跟打雷似的,昨晚安静得邪门。”
管教队长脸黑得像锅底灰。
这事儿太邪性。
夜晚有士兵巡逻,还有哨塔盯着,一个女的犯人就这么凭空没了?
“搜!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男犯这边,几百号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谁也不敢抬头乱看,生怕触了霉头。
易中海缩着脖子,两只手插在破棉袄的袖筒里,尽量减少热量流失。
他那张曾经在四合院里总是板着、透着威严的脸,现在满是褶子,全是西北风沙刻下的痕迹。
“老易,听说了吗?”
旁边传来个极低的声音。
阎埠贵像只老耗子一样凑了过来。
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那副眼镜早就断了一条腿,用根脏兮兮的布条系在后脑勺上。
“贾张氏,没了。”阎埠贵眼珠子乱转,“听说是凭空消失。”
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没接茬,只是把身子更往下缩了缩。
“你说……”阎埠贵不死心,用胳膊肘捅了捅易中海。
“是不是那老东西有什么路子,还是有人把她给救了?”
“闭上你的嘴。”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死别拉上我。这地方连鸟都飞不出去,她能跑哪去?”
“嘿,老易,你这是嫉妒。”
后头传来一声冷笑。
许大茂那是真惨。
脸上一块青一块紫,那是前两天抢窝头被人打的。
他那标志性的马脸更长了,眼窝深陷,透着股阴狠劲儿。
旁边蹲着许富贵,时不时的偷咳两声,脸上也没啥血色。
“嫉妒贾张氏能跑?咱们还得在这吃沙子。”许大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救她?”许富贵一边咳一边喘,“谁救?贾家还有人?”
“不管谁救,总比在这等死强!”许大茂恶狠狠地瞪了他爹一眼。
“老东西,一会干活你给我麻利点!昨天你就少推了两车土,害得老子晚饭少半个窝头!今天再拖后腿,老子把你埋坑里!”
许富贵身子一抖,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惧意,哪还有当爹的威风。
“都嘀咕什么呢!想吃鞭子啊!”
不远处巡逻的管教一嗓子吼过来。
四个人立马把头埋进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
四九城,深夜,何家。
系统传送的冷却时间刚过,何雨柱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这片大西北的荒漠。
昨天贾张氏失踪,何雨柱发现农场的警戒级别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探照灯频繁的在营房区来回扫射,几乎没有死角。
巡逻队也从三人一组变成了五人一组。
何雨柱躲在围墙外的一处沙丘后面,身上披着那件黄褐色的军大衣,几乎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啧,打草惊蛇了。”
他吐掉嘴里的一根枯草。
本来想着趁夜黑风高,直接摸进男监舍,把易中海那几个老帮菜一锅端了。
现在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弄走,难度有点大。
何雨柱并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于是便耐心的蛰伏到天亮。
等到所有的犯人从农场出来,一个个的都开忙碌起来。
何雨柱最开始还在想,这就么些看守的,能防住犯人不跑?
可随即他就想明白了,在这鬼地方,方圆几十里都光秃秃的,光靠一个人徒步,十有八九就得死在半路上。
何雨柱看到易中海几个人,被分到了比较偏僻的一条干渠清淤,嘴角扬起了笑容。
那个位置,妙啊。
离最近的岗哨也有七八百米,四周全是芦苇荡。
何雨柱拍了拍身上的土,身形一矮,像只猎豹一样钻进了芦苇荡。
……
干渠里,烂泥没过了脚脖子。
臭气熏天。
“快点!磨磨唧唧的想偷懒啊!”
许大茂一脚踹在许富贵的屁股上。
老头子一个踉跄,差点栽进烂泥里,手里那半簸箕淤泥洒了一身。
“大茂……爹实在没劲儿了……”许富贵带着哭腔,“昨晚那窝头太硬,爹牙口不行,没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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