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老腰。
“应该不会吧?”易中海把铁锹往冻硬的土里一插,哈出一口白气。
“那老许都这样了,走两步都喘气,能跑哪去?这大西北荒无人烟的,跑出去也是喂狼。”
“老易,那可说不准。”阎埠贵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冻僵的手。
“老许以前在四合院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爷俩一肚子坏水。刚才那许大茂进去半天没动静,老许这一去也没了影,没准是装病,实际上早就在这芦苇荡里踩好了点。”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大西北这破地方待够了。
每天吃的是牙碜的窝头,干的是累死牛的活,晚上还得跟几十号人挤大通铺,那脚臭味能把人熏个跟头。
十年。
他这把老骨头,能不能熬过这十年都难说。
要是这许家爷俩真找到了路子……
易中海的手指在铁锹把上摩挲了两下,心里那点小心思像野草一样疯长。
要是真能跑,他也想跑。
哪怕跑出去要饭,也比在这儿受罪强。
到时候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凭他的八级钳工手艺,怎么也能混口饭吃。
“走,去看看。”易中海拔出铁锹,朝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阎埠贵缩着脖子,有点不想动:“老易,要去你去,万一管教来了……”
“管教来了我就说去找人!”易中海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胳膊。
“老阎,你不想想,万一他们真跑了,咱们知情不报,到时候连坐,这晚饭你还想不想吃了?”
一提到吃,阎埠贵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地方的饭本来就少,要是再被扣一顿,那晚上非得饿得挠墙不可。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阎埠贵嘟囔着,提着铁锹跟在易中海身后。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芦苇荡。
芦苇长得高,密不透风,人在里面走,视线都被挡得严严实实。
越往里走,易中海心里越发毛。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两人踩断枯枝的咔嚓声。
“这……这哪有人啊?”阎埠贵小声嘀咕,眼珠子四处乱转。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小块空地。
一把铁锹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正是许大茂刚才拿的那把。
两人脚步一顿,对视一眼。
易中海快步走过去,捡起铁锹看了看,又摸了摸地上的土。
“老阎,你看这铁锹还在,这人却不见了。”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难道真跑了?”
阎埠贵眯着眼睛,蹲下身子,像个老猎狗一样四下扫视。
可这周围的芦苇荡,除了他们刚才走进来的路,其他地方的芦苇都直挺挺地立着,根本没有被压倒或者踩踏的痕迹。
这就邪门了。
除非这许家爷俩长了翅膀飞走了,或者是会钻地。
“老易,你看怎么办?”阎埠贵站起身,觉得后脖颈子凉飕飕的,“这地方透着股子诡异,咱们还是撤吧。”
易中海没答话。
他不死心。
他拿着铁锹在周围的芦苇丛里乱拨拉,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要是真有地道或者隐秘的小路,他易中海今天拼了老命也要钻进去。
可找了一圈,啥都没有。
四周的芦苇墙一样把他们围在中间,连个耗子洞都看不见。
易中海停下动作,喘着粗气。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心脏突突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感觉,就像是被什么猛兽在暗处盯上了一样。
“老阎,这事儿不对劲。”易中海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我看还是通知管教稳妥,咱们不能冒险。要是把自己搭进去,那就亏大了。”
阎埠贵早就想跑了,一听这话,连连点头:“对对对,报告管教,算咱们立功,没准晚上还能多给个窝头。”
两人转身就要往回走。
不远处的茂密芦苇丛后,何雨柱嘴里叼着根草棍,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这两个老东西。
刚才为了稳妥,他把许大茂爷俩弄进空间后,特意把周围踩倒的芦苇全都给扶正了,甚至连地上的脚印都给抹平了。
眼看两人要走,何雨柱吐掉嘴里的草棍。
想走?
来了就别想走。
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碾,踩断了一根干枯的芦苇棒子。
“咔嚓!”
这声音在寂静的芦苇荡里,简直就像打雷一样响。
正准备撤退的易中海和阎埠贵浑身一僵,头发根都竖起来了。
两人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易中海厉喝一声,手里的铁锹举了起来。
阎埠贵更是吓得躲到了易中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老许?许大茂?是你们吗?别开玩笑了,快出来!”
芦苇荡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回应。
风吹过,芦苇摇晃,像是有无数鬼影在张牙舞爪。
“老……老易……”阎埠贵牙齿开始打架,“不……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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