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生锈的剔骨刀插在黑土里,刀刃上的红锈暗沉,仿佛干涸多年的血痂。
易中海那一推,把张桂芬甩向了许大茂。
这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彻底引爆了这群人的求生欲。
“滚!刀是我的!”
许大茂嘶吼着,独臂在空中乱挥维持平衡,两条长腿蹬着烂泥冲向那把刀。
刚跑两步,脚踝突然一沉。
“大茂……你不能扔下爹……”许富贵趴在泥坑里,枯瘦的手指死死扣进许大茂的裤脚,“带上爹……爹不想死……”
“去你妈的!”
许大茂重心失衡,面门着地,啃了一嘴腥臭的黑泥。
他翻过身,看着那张把自己拽进地狱的老脸,积压几年的怨毒炸了。
“老东西!要不是你当初出的馊主意,老子能落到这步田地?!”
许大茂连刀都不抢了,单手掐住许富贵的脖子,膝盖顶住亲爹的胸口。
“咳……松……松手……”许富贵眼球外凸,双手在许大茂脸上乱抓,指甲划过眼皮,带出两道血槽。
血流进许大茂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红。
腥咸的味道顺着嘴唇流进嘴里,唤醒了他骨子里的兽性。
“敢挠我?你个老东西!你敢挠我!”
许大茂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对着许富贵干瘪的脖颈大动脉,一口咬下。
撕扯。
“啊……!”
许富贵的身子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嗬嗬声,双腿在泥地里乱蹬,渐渐没了动静。
另一边。
贾张氏使出成名绝学野猪冲撞,把自己当成肉弹,狠狠撞向阎埠贵。
“阎老西!去死!”
阎埠贵那副排骨身板被撞飞两米,刚要爬起,贾张氏已经骑在他身上。
“算盘精!你也配活?”贾张氏举起那块带棱角的石头,照着阎埠贵的脑袋砸下。
阎埠贵偏头。
“砰!”石头砸进耳边的烂泥,泥浆溅了一脸。
死亡面前,阎埠贵那点文人酸气散了个干净。
他在泥里摸索,抓到一块硬土疙瘩,不管不顾地往贾张氏脸上招呼。
“啪!”
贾张氏额头开瓢,血糊住了眼。
“我的眼!”贾张氏捂脸惨叫。
阎埠贵趁机翻身,反把贾张氏压在身下,手里攥着那块带尖的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
“撞我!让你撞我!省钱有错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有错吗?!”
每砸一下,他就吼一声,仿佛在宣泄这辈子的不甘。
……
轧钢厂,办公室。
何雨柱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敲节奏。
脑海里的提示音比京剧还悦耳。
【叮!检测到许大茂父子相残,人伦丧尽,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寿元6个月!】
【叮!检测到阎埠贵重伤贾张氏,兽性爆发,掠夺气运成功,奖励寿元8个月!】
【叮!检测到易中海心理防线崩塌,杀机已现,奖励寿元1年!】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火柴划燃,青烟升腾。
“这戏,地道。”
比起直接弄死,看着他们撕下人皮,露出里面的烂芯子,这才是最解气的法子。
……
空间内。
许大茂满嘴是血地抬起头,吐掉嘴里一块烂肉。
身下的许富贵还在抽搐,脖子上少了一块肉,血沫子咕嘟咕嘟往外冒。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儿子,满是惊恐。
“老东西,别怪我。”
许大茂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
“你老了,活够本了。咱们许家得留个根,我还能生,还能传宗接代。逢年过节,我给你多烧纸,要金山银山我都给你烧。”
说完,他一脚踹开还在喘气的亲爹,挣扎着站起。
寒光一闪。
易中海手里攥着那把剔骨刀,站在不远处。
他抢到了刀。
此时的易中海,脸上没了往日的慈悲,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没看那两对厮杀的禽兽,转过身,走向缩在边上的张桂芬。
“老易……”
张桂芬瘫在地上,看着提刀逼近的丈夫,上下牙磕得哒哒响。
“老易……我是桂芬啊……咱们过了几十年……你忘了吗?”
张桂芬一边哭一边往后蹭,两腿间洇出一片湿痕。
易中海脚步顿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桂芬,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子阴狠。
“可这只有三个名额啊。我是七级工,我有手艺,我出去了能东山再起。你呢?你一身病,还要吃药,出去了也是受罪。”
“老易!你说什么呢!”张桂芬瞪大眼。
“别怪我。”易中海用袖子抹掉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泪水,“我要养老。易家不能绝户!只要我活着,以后肯定找个风水宝地把你埋了,给你立个大碑!”
“我不死!易中海你个畜生!”张桂芬尖叫着抓起一把土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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