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漂浮着清除者VII型的机械残骸，滋滋地冒着电火花。
“结、结束了？”
李晓趴在船舷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杰克那边的人也都惊魂未定，显然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吓得不轻。
“古哥！你没事吧？”
苏清婉扶着虚弱的陈古，源源不断的治疗绿光输入他体内。
陈古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强行炼化先天金石，虽然差点爆体而亡，但盘古殿和神性熔炉似乎与自己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没、没事......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刚才那金光是什么玩意儿？太牛逼了吧！”
李晓兴奋地比划着，
“唰的一下，那大块头就裂开了！比切豆腐还容易！”
雷浩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别高兴太早，它最后好像发出了什么信号。”
这话提醒了众人。
杰克立刻对他的技术员喊道：
“扫描信号残留！追踪来源！”
然后他转向陈古，眼神复杂：
“你刚才用的力量......不是普通的系统技能吧？”
陈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们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这些机械体......”
“偶尔。”
杰克神色凝重，
“但这么强的，第一次见。它们似乎对‘系统’的力量特别敏感。”
他特意在“系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就在这时，李晓突然指着海面喊道：
“快看！那是不是有个发光的东西？”
只见在清除者VII型的残骸中，一个巴掌大的晶体正在幽幽发光，与之前在中转站找到的数据核心很像，但更大，更完整。
“是它的数据核心！”
苏清婉惊喜道。
几乎是同时，杰克也发现了那个核心。
两边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各凭本事？”
杰克眯起眼睛，苍白火焰再次在剑上燃起。
“怕你不成！”
李晓立刻摆出战斗姿势。
眼看刚刚才缓和的关系又要破裂。
突然，那个数据核心自动漂浮起来，射出一道全息投影：
【......收割者舰队坐标已更新......预计抵达时间：72标准时......】
【......文明火种测试进入最终阶段......幸存者将获得‘播种者’资格......】
断断续续的信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收割者舰队？72小时？”
李晓掰着手指头算，
“那不是三天后就要到了？！”
杰克脸色大变：
“不可能！收割者只是上古传说！”
“看来传说要成真了。”
陈古沉声道。
他注意到，当投影出现时，怀中的盘古殿（系统）传来了明显的震动。
仿佛在确认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投影的角落，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与盘古殿印记相似的符号一闪而过。
难道......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漂浮的数据核心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自毁程序！】
“不好！它要自爆！”
杰克惊呼。
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
但陈古却福至心灵，猛地伸手抓向核心！
“古哥！”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陈古的手触碰到核心的瞬间——
嗡！
盘古殿（系统）的印记在他额头一闪而逝。
数据核心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检测到最高权限......自毁程序终止......数据下载中......】
冰冷的机械音变得异常温顺。
大量信息流涌入陈古的意识海，被盘古殿快速接收、解析。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你、你把它驯服了？”
李晓张大了嘴巴。
杰克更是瞳孔猛缩：
“最高权限？！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古没有理会他们，他正全力接收着数据核心中的信息。
越是解析，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
这些信息包含了部分收割者舰队的情报、文明测试的规则，甚至还有......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
盘古殿根本不是什么系统奖励，它就是“系统”本身的核心碎片！
或者说，是“播种者”留下的真正的“文明火种”！
而那些净化者、清除者，不过是用来测试和筛选“火种”的工具！
所谓的“副本”、“试炼”，都只是为了培养出有资格继承“播种者”遗产的文明！
“我们都被骗了......”
他苦笑着看向众人。
“什么意思？”
杰克急切地问道。
陈古正要解释，突然，整个海面剧烈震动起来！
远方的天空，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空间裂缝！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扰动！重复！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扰动！】
两艘船的警报同时响起。
从空间裂缝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机械战舰的轮廓！
“是收割者！它们提前到了！”
苏清婉失声惊呼。
数据核心突然投射出最后的信息：
【......测试终止......收割协议启动......所有文明......清除......】
红光闪烁了几下，彻底暗淡下去。
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海面。
“七十二小时......原来是骗我们的......”
李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杰克猛地看向陈古：
“你早知道会这样？”
陈古缓缓摇头，握紧了手中的龙雀刀。
他看着远方那些正在钻出空间裂缝的恐怖战舰，一字一顿地说：
“现在，我们只有一个选择——”
“战，或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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