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结束后的第五天,假期画上句号的方式很粗暴——凌晨五点,联合国紧急会议通知像连环夺命call一样把所有人震醒。
地球联合国总部深蓝会议室里,气氛肃穆如庭审现场,连空气净化器都识趣地调成了静音模式。
陈古坐在长桌一端,对面是秘书长与各国代表,个个面色凝重得像在参加追悼会。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如果真能拧,大概能灌满一整个游泳池。
“陈古先生,”秘书长率先开口,指尖轻叩桌面,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档案馆的警告,我们已经分析过了,开了三场通宵会,喝了七十二杯咖啡,吃了无数速效救心丸。”
他调出全息投影,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标红的关键词:“‘外面’的窥探强度在过去72小时内提升了37%,这不是线性增长,是指数级。档案馆推测,对方已经锁定地球坐标,就像鲨鱼闻到了血味。”
“所以?”陈古平静地问,其实手心在出汗。
“‘摇篮’播种计划,必须立即执行,立刻马上,一秒钟都不能等。”秘书长一字一顿,“种子必须离开地球,去一个安全的、隐蔽的、最好是‘外面’暂时找不到的地方生根发芽。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否则我们就是在赌桌上跟庄家玩明牌,庄家能看到我们每一张牌,而我们连庄家穿什么颜色内裤都不知道。”
陈古颔首,调出星图。一片瑰丽的星云在全息屏上缓缓旋转,编号“未命名星云-1145”——档案馆提供的坐标,附带一句备注:“此地风水极佳,宜播种,忌打架”。
“坐标已确认,距离地球三百万光年。环境评估显示,空间稳定,资源丰沛,有七颗类地行星,大气成分适宜,无原生智慧生命——就是说没有原住民抗议拆迁,是理想的播种地,宇宙级的学区房。”
一位代表举手,是那位总爱在会议上打瞌睡但现在眼睛瞪得像铜铃的约翰逊先生:“谁去执行?三百万光年,就算用最新的曲速引擎,往返也得六个月。途中风险未知,宇宙海盗、空间乱流、还有那个什么‘外面’的玩意……况且……”
他顿了顿,看了眼陈古:“若‘外面’的存在真在监视,播种行动无异于暴露标靶。就像你在躲猫猫,突然站起来大喊‘我在这儿!’,还顺便放了串鞭炮。”
“我去。”陈古声音平静,像在说“我去倒杯水”,“独自去。”
会议室骤然哗然,像往油锅里泼了瓢冷水。
“不行!”秘书长斩钉截铁,拍桌子的力度让咖啡杯跳了起来,“太危险!你刚为人类立下不世之功,现在全地球的火锅店都拿你当形象代言人,不能再涉险!你要是出事,我们怎么跟五十亿人交代?说‘英雄去种地,被外星人抓走了’?”
“正因如此,我才最合适。”陈古目光沉静,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一排数据,“盘古殿能护住种子,归墟之力可隐匿行踪——档案馆给的‘潜行模式说明书’我看了三遍,大概能理解怎么让飞船在宇宙雷达上看起来像一块漂浮的太空垃圾。若真遭遇‘外面’……”
他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种“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洒脱:“至少我能周旋,为地球争取时间。你们知道的,我逃命技术一流——在仲裁庭被外神追了十八条街,一次没被抓到。”
争论持续了三小时,期间喝了四壶咖啡,摔了一个杯子(约翰逊先生激动时手滑),拍了七次桌子(秘书长贡献五次),最后妥协方案出炉:陈古带队,但团队限五人以内,多一个都不行;火种号加装隐形系统,材料从军费里抠;档案馆提供“临时干扰屏障”以屏蔽高维窥探,但只能用一次,而且有副作用——用完后飞船上所有电子设备会暂时失灵三分钟,包括厕所冲水系统。
出发时间:七十二小时后,也就是三天后凌晨三点,那个连小偷都睡觉的点儿。
会议结束,陈古刚踏出门,就被团队堵在走廊——那阵仗像黑社会堵人,如果黑社会成员里包括一条龙、一个圣骑士、一个触手怪和一个机器人。
“又想一个人扛?”李晓抱臂挑眉,那姿势像是准备干架,“当我们是背景板?还是你觉得我们只会涮火锅?”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苏宁叉腰,那气势让路过的工作人员绕道走,“这次你别想甩开我们!上次在档案馆你就想单干,结果呢?差点被归档者当违规品处理了!”
“爸爸。”看晓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眼睛已经红了,“我也要去。我能帮忙,我会唱儿歌,能把气态生命哄睡着。”
“不行。”陈古蹲身,轻抚女儿发顶,动作温柔但语气坚决,“这次很危险,比之前所有事都危险。爸爸不能让你冒险。”
“我不怕!”
“我怕。”陈古将她搂紧,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头发,“爸爸答应你,一定回来,全须全尾地回来,一根头发都不少。但你要留在地球,替爸爸守着火锅店,好不好?要是爸爸回来看见店里辣椒用完了,会很难过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