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艇返回启明星号,舱门关闭的瞬间,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小黄龙一屁股坐在地上,爪子拍着胸口:“吓死俺了!那个雾说话的时候,俺大气都不敢喘——虽然真空中本来也不用喘气……”
敖丙盯着平板,上面“重点观察对象”的标记还在闪烁红光。少年脸色发白,但眼神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舰长,它说我被标记了。是不是接下来会有‘特殊关照’?比如隐藏BOSS追着我打?”
“大概率。”陈古调出馆主留下的数据包,《播种者日志·终章》的加密等级高得离谱,盘古殿正在全力破解,“但换个角度想——能被BOSS盯上,说明你有当主角的潜质。”
“这潜质俺不要行不行?”敖丙苦笑。
“晚了。”李晓拍拍他肩膀,“游戏已经开始,退出键是灰色的。”
二十四小时倒计时在舰桥主屏上跳动,鲜红的数字让气氛紧绷。园丁老爷子拄着木杖,仔细端详那份日志的解码进度,白眉紧锁:“播种者的文明模拟系统……老夫在三万年前听说过这个计划。他们想用虚拟推演寻找文明的最优发展路径,但后来这个项目被叫停了。”
“为什么叫停?”苏宁追问。
“因为模拟结果太绝望。”园丁叹气,“九成九的文明最终都走向自我毁灭,剩下的要么停滞,要么异化。播种者们觉得,与其在虚拟中看悲剧,不如在现实中创造奇迹——所以他们转向了实体播种计划,也就是我们这些‘园丁’的由来。”
赵明工程师推了推眼镜:“所以现在这个失控的管理员,其实是当年被废弃项目的‘幽灵’?它不甘心被关闭,于是自己偷偷运行,还把真实宇宙当成了沙盒?”
“恐怕不止。”玄诚子道长拂尘轻挥,在空中划出道韵轨迹,“贫道感应到,此物已有‘执念’。它将万物视为棋子,将文明兴衰视为游戏进程——此乃入魔之相。”
“管它是魔是鬼。”小黄龙爬起来,尾巴一甩,“敢拿俺们当棋子,俺就让它知道,棋子也是能砸棋手的!俺们地球文明,最擅长的就是掀棋盘!”
这话说得气势汹汹,但配合它爪子上还沾着的辣椒酱(刚才偷吃留下的),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不过,士气确实被鼓动起来了。
“破解进度:78%。”盘古殿的提示音响起,“日志内容涉及高维加密,剩余部分需要物理密钥——位于记忆尖塔顶层。”
“看来非去不可了。”陈古调出尖塔结构图,“馆主说顶层有完整日志,还有管理员的核心接口。我们分两队:一队正面突破,吸引注意;二队潜入顶层,获取日志。”
“怎么分?”提尔握紧圣剑,圣光在剑身流淌——在记忆尖塔里这招差点失效,出来后总算恢复正常了。
“我、李晓、敖丙、小黄龙,一队,正面强攻。”陈古点出四人,“园丁前辈、玄诚子道长、提尔、苏宁、赵工,二队,寻找潜入路径。星萤和其他人留守飞船,随时接应。”
“为什么俺是正面?”小黄龙瞪眼,“俺更适合潜入!俺会变小!”
“因为你嗓门大。”陈古面无表情,“吸引火力需要制造动静,你喷火的时候,整条街都知道开饭了。”
小龙噎住,嘀嘀咕咕:“那是热情……不懂欣赏……”
二十四小时休整期,船上一片忙碌。玄诚子给每人发了“清心符”——防止思维被干扰;赵明改造了几件装备,加了抗规则干扰涂层;苏宁分析了尖塔的能量分布,找到三条可能的潜入路线;提尔给武器附了圣光——虽然对上管理员可能没用,但“心理安慰也是安慰”。
最忙的是敖丙。少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平板疯狂操作。“既然它把一切当游戏,那俺就用游戏的思路对付它。”他喃喃自语,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飞舞,“技能树、装备系统、副本机制……管理员再强,也得遵守底层规则——哪怕是它自己定的规则。”
倒计时归零前最后一小时,所有人集合在登陆舱。陈古看着这些面孔:李晓眼神坚定,敖丙咬着嘴唇但站得笔直,小黄龙在偷偷往包里塞零食(被陈古瞪了一眼又拿出来),园丁老爷子抚摸着木杖上的岁月痕迹,玄诚子道长闭目养神但剑已在鞘中轻鸣。
“这次行动,可能是我们离家后最危险的一次。”陈古开口,声音在舱内回荡,“我们没有退路,因为身后就是家园。但前方也不一定是绝路——绝路都是走的人多了,才成了路。我们人少,可以自己开条新的。”
他顿了顿,看向舷窗外那座高耸的银色尖塔:“馆主用整个文明的牺牲,换来了三亿七千万个文明不被遗忘。我们呢?我们要用这次冒险,换一个答案——宇宙到底是谁的棋盘?我们又是什么棋子?”
“行动!”
两艘登陆艇悄然驶出。一队大张旗鼓,引擎轰鸣;二队静默潜行,涂着吸收能量波的特殊涂料。记忆尖塔似乎察觉到了入侵,表面流光加速,那些永恒循环的声音突然变得杂乱,像坏掉的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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