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之后,是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陈古站在入口,掌心的神话印记自主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晕,勉强照亮身前数米之地,光与暗的交界处,阴影如活物般蠕动。
“老、老大……”小黄龙半个身子躲在陈古腿后,爪子死死揪着他裤腿,声音发颤,“这里面……黑得有点不讲究啊,连个声控灯都没有,差评!”
“闭嘴,跟着走。”陈古迈步踏入黑暗,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出老远,带着一种不祥的寂寥。
老王跟在队伍末尾,举起他那盏用飞船废电池和不知名透镜拼凑的“矿工灯”,昏黄的光柱勉强撕开一角黑暗:“都小心脚下!俺上次来,这路上坑不少,专治各种走路不看道!”
话音刚落——
“哎哟我——!”
敖丙一脚踏空,身体瞬间失衡!幸亏旁边苏宁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给拽了回来。低头一看,一个边缘整齐、深不见底的方形坑洞,正幽幽地冒着寒气。
“王大爷!”敖丙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您这‘安全提示’能别总在出事之后补发吗?!”
“咳咳,老了,记性不好,见谅,见谅。”老王毫无诚意地干笑两声。
众人:“……”
队伍继续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通道逐渐开阔,从狭长变为宏伟,两侧开始出现镌刻在漆黑岩壁上的古老壁画。线条简约却充满奇妙的生命力,但内容……
“这、这画的都是啥?”小黄龙凑到第一幅壁画前,龙头歪成了问号。画上,一个圆滚滚、头上顶三根草、表情憨憨的生物,正用树枝串着一条鱼,放在一堆篝火上烤,旁边还画了个表示“香”的星星符号。
第二幅:一群同样圆滚滚的小人,手拉手围成一圈,跳着某种欢快的舞蹈,背景是几颗正在爆炸的恒星,爆炸的火花被画成了喜庆的烟花状。
第三幅:一个长得神似变异土豆的个体,端坐在简陋的王座上,下方跪拜着一群……表情虔诚的胡萝卜和大白菜。
李晓看得嘴角微抽:“这个文明的……艺术风格,挺……返璞归真哈。”
“不,不完全是风格问题。”老王难得正经起来,指着那幅烤鱼图,“根据俺多年的破译研究,这幅画记录的,很可能是他们文明开天辟地的大事件——‘始祖发现火种’。”
“……用烤鱼来纪念?”
“吃饱了,才有力气仰望星空嘛!”老王理直气壮。
壁画内容继续演进,出现了建造奇形怪状的城市、发明看不懂原理的工具、驾驶滑稽飞船探索星空的场景,但画风始终保持着一种天真烂漫的“萌系”质感。即便是描绘“与入侵者血战”的场景,双方也是你戳我一下、我推你一把,更像一场大型幼儿园打闹现场,毫无血腥肃杀之气。
“此间先民,似乎……性本纯良,不喜刀兵?”玄诚子道长捻须沉吟。
“是压根没刀兵。”陈古指出关键,所有壁画中,找不到任何类似武器的物件,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有。
老王点头,指向殿堂更深处:“里面还有,俺上次没敢走到底。”
队伍来到殿堂尽头,一扇更为巨大、厚重的石门挡住去路。门上,镌刻着一行工整、肃穆、与周围萌系壁画格格不入的古老文字。
陈古凝视那些文字,眉头微皱:“这字体……我好像在哪见过。”
“在播种者的核心档案里。”园丁老爷子声音发颤,上前抚摸冰冷的石面,“这是……‘先驱者’的文字。一个比播种者更古老、传说中只负责‘观察’与‘记录’万千文明,从不干涉的超然存在。这里……恐怕是他们的一座观测前哨站。”
老爷子看向老王:“你捡到的那块‘门砖’,应该是这里的访问密钥。”
老王眼睛“唰”地亮了:“俺就说那玩意儿是宝贝!这里面肯定有硬货!”
“不一定。”陈古盯着石门,掌心的神话印记传来一阵阵清晰而强烈的灼热感,并非指引,更像是一种……高度戒备的预警。
“我感觉……”他沉声道,“里面有‘东西’……一直在等着什么。”
他伸手,按在石门上。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仿佛早已为访客的来临,敞开了千万年。
门后是一个简洁的圆形房间,直径约二十米。房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有星云缓缓流转的水晶球,散发着静谧而神秘的美感。然而,四周墙壁上,却刻满了另一种更加古老、艰涩、充满冰冷秩序感的密麻文字。
“这又是啥天书?”小黄龙凑近墙壁,龙脸写满迷茫。
“是判决书。”
一个冰冷、威严、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意识深处响起,并非通过听觉,而是思维的强行植入!
众人骇然转身!只见房间入口处,不知何时矗立着一道模糊、不断变幻形态、纯粹由凝练白光构成的人形光影。它没有五官,没有衣着,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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