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的“客房”干净得像停尸房——床单无褶皱,枕头无凹陷,连空气都像被抽真空后又重新灌满。
“这地方……”敖丙四处敲打墙壁,“连个插座都没有,差评!”
“他们不需要。”陈古坐在床边,“演戏给活人看的布景,没必要考虑细节。”
水淼站在假窗边,窗外是投影的星空。她从进房间到现在十分钟了一言不发。
“你在想什么?”陈古问。
水淼没回头:
“想我妈妈。”
她声音很轻:
“她死前说……‘淼儿,别让任何人尝到你的味道’。”
“我以为她疯了。”
“现在才知道……”
水淼转身,眼中星海旋转:
“她是最清醒的那个。”
敖丙识趣地缩到角落假装研究墙壁纹理。
陈古看着水淼:“所以你跟我们进来……”
“不是为了执行计划。”水淼说。
“那是?”
“为了确认。”
“确认什么?”
水淼走过来,停在陈古面前一步远,低头让蓝发垂落:
“确认你……”
她抬眼直视陈古:
“值不值得我赌命。”
陈古没躲:“结果呢?”
“还在观察。”
水淼退回窗边:
“但有件事可以先告诉你——木辛长老是假的。”
“我知道。”
“所有工作人员都是假的。”
“我知道。”
“这艘船里除了我们三个和母巢核心,没有其他活物。”
“我知道。”
水淼顿了顿:
“那你知道……”
她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发光的蓝色电子烙印——像电路板的纹路。
“这是什么?”陈古皱眉。
“囚犯编号。”水淼说,“寂静法庭的‘待归档资产标记’。”
她放下袖子:
“淼之国灭亡时,法庭‘收容’了我——不是保护,是圈养。等星海血脉成熟,等文明记忆沉淀……”
水淼冷笑:
“等‘食材’腌制入味。”
陈古站起身:“所以他们抓你回去——”
“是为了开饭。”水淼接话,“完整的文明品尝仪式需要主菜、配菜、佐料、餐具……一整套。”
“你是主菜。”
“嗯。”
“那配菜呢?”
水淼看向门外,轻声说:
“你们。”
“救援者,盟友,所有跟‘星海血脉’产生关联的文明……都会成为‘套餐’的一部分。”
陈古沉默几秒:“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水淼又走近,这次近到能闻到她身上冰冷如深海的气息:
“你看我的眼神……没有贪婪。”
她顿了顿:
“只有那条蠢龙那样的……傻气。”
陈古愣住,然后笑了:“小黄龙知道你这么形容它,会伤心的。”
“实话。”水淼别过脸,“但你也是。”
“我傻?”
“嗯。”
“哪傻?”
“明知道是陷阱还进来,明知道我是麻烦还带着我。”
陈古想了想:
“可能是……见不得人受苦吧。”
水淼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下。她转回头,星空般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陈古。”
“嗯?”
“如果等下情况失控……”
“怎样?”
“杀了我。”水淼重复,“用你的盘古殿,彻底摧毁我的星海核心。这样他们就尝不到了。”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啥”。
陈古盯着她:
“我不会。”
“为什么?”
“因为……”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多。
水淼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敖丙跳起来:“谁?”
“巡逻队。每三小时一次,检查‘客房’里的‘访客’状态。”
“那我们——”
“装睡。”
陈古立刻躺床上,水淼躺另一张床,敖丙急中生智钻到床底。
门开了,四个工作人员走进来,还是标准微笑。
他们走到床边,低头盯着陈古和水淼——足足一分钟。
陈古闭着眼能感觉到视线,冰冷得像在扫描。
然后——
一个工作人员伸出手,手指变成探针,刺向陈古脖子!
就在针尖碰到皮肤的瞬间!
水淼突然坐起:
“滚!”
她眼中星光炸裂!四个工作人员动作同时僵住!笑容凝固,然后——
咔嚓!像玻璃碎裂,四人同时倒地,身体迅速分解成黑色粘液,渗进地板消失。
“他们发现了。”水淼喘气,“我的星海之力波动……藏不住。”
陈古坐起身,敖丙从床底爬出:“现在咋办?”
“计划提前。”陈古说,“母巢核心必须马上摧毁。”
“怎么去?”
水淼走到墙边,手指在墙壁上画了个符号——星光闪烁,墙壁无声滑开露出隐藏通道。
“这三年,我摸清了所有密道。”
她率先走进去,陈古和敖丙跟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