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是人工挖掘的窄隧道,墙壁还留着铲子痕迹,走了十分钟,前方传来熟悉的荒腔走板的歌声。
“坟场星域欢迎你~坑蒙拐骗全靠戏~”
走出隧道,正是哈克的工作间,堆满零件与奇葩雕塑,哈克正拿着扳手敲敲打打。
“哟,总算出来了?看来你们把真相扒干净了。”哈克回头咧嘴笑,一脸玩世不恭。
“哈克前辈,您……”
“别问,问就是巧合,问就是艺术创作。”哈克摆手打断,从抽屉摸出一枚歪天平徽章,扔给陈古,“拿着,尖塔通行证。”
“这玩意能干啥?”敖丙凑过来。
“官方说法:通行权限。
民间说法:艺术家协会会员证,尖塔消费能打折。”
陈古扶额:“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玩笑归玩笑,没这徽章,你们连尖塔大门都摸不着。”哈克收了笑,眼神郑重。
水淼上前一步,轻声喊出那个尘封的称呼:“舅舅。”
哈克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温柔笑了,眼底满是不舍:“淼儿,好好活着,别回头。”
“嗯。”水淼含泪点头。
“行了,滚吧,我得给这三万年的戏,收个尾。”
哈克转过身,继续哼着跑调的歌,背影决绝。
四人踏入另一处隧道,歌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
隧道尽头是方舟外部舱门,归乡号早已等候对接,刘铁的吼声从通讯器传来:“老大!快上船!”
回到归乡号,水淼站在舷窗前,望着远处的希望之光号。
那艘承载三万年悲剧的方舟,正从内部崩塌,化作漫天星尘,一场盛大而悲凉的葬礼。
广播里传来哈克最后的声音,清晰又洒脱:
“戏演完了,该烧的烧,该埋的埋。后来者,别回头,往前冲!”
通讯中断,星尘飘散,水淼无声落泪,眼泪砸在水晶上,泛起温柔的星光。
“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最后的文明。”陈古拍了拍她的肩。
“启程,目标万法尖塔。”
“结束这一切,为三万年的守护,为所有逝去的文明。”
归乡号跃迁引擎预热,冲入星海。
他们身后的星尘中,一道银白色审判官身影浮现,对着通讯低语:
“目标已入尖塔,按计划执行,总厨已备好宴席。”
陈古望着远去的飞船,轻声呢喃:
“最后的晚餐,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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