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诗淇把三个崽子领进屋,顺手关上门。屋里堆着布匹,墙边摆了张旧木桌,桌上放着剪刀、针线和炭笔。她从包袱里抽出那匹蓝布,铺在桌上。
“今天不干别的,做衣服。”她说。
南阳站在门口没动,眼睛盯着桌上的布。峰峻已经凑过去,伸手摸了摸布面,“这布摸起来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傅诗淇拿起剪刀,“这是斜纹布,结实耐穿,干活不怕磨。”
夕颜抱着布老虎,仰头看娘亲,“娘亲,给我也做一件吗?”
“每人一件。”她把布摊平,“你们的衣服我来改,正好试试新款式。”
她拿起炭笔,在布上画线。先裁男款短打,立领窄袖,前襟双排扣,后背留缝透气。裤子高腰束脚,两侧加小口袋。女款交领右衽,七分袖收口,下摆略短,腰间配布带。
裁到一半,峰峻突然说:“娘,你这衣服做得像戏文里的侠客。”
“不是侠客,是体面人。”她剪下最后一块布片,“干活的人,也能穿得整齐。”
南阳一直看着,忽然开口:“肩线要再宽半寸,不然抬手会紧。”
傅诗淇停下笔,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看李叔打铁,他抬胳膊时衣服总绷着。”南阳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这里要是再放开点,动作更方便。”
她点点头,“说得对。”
她重新调整尺寸,把肩线放宽。裁好布片后,开始缝制。针脚细密,走线均匀。她手脚利落,一件男式短打半个时辰就出了样。
“南阳,过来试。”
南阳走过去,脱下旧衣。傅诗淇帮他套上新衣,拉好前襟。袖子长度刚好,肩线贴合,抬手时布料不紧不松。
“怎么样?”她问。
南阳活动了下手臂,“不勒。”
“好看!”峰峻凑近看,“大哥像个管事的!”
夕颜也跑过来,踮脚摸衣角,“大哥真精神。”
傅诗淇嘴角一扬,“下一个,峰峻。”
峰峻蹦上去,抢着换衣服。他这件是浅青色,袖口和领边用白线滚了边,显得亮眼。
衣服一上身,他就照墙角那面铜镜左看右看,“哎哟,我这不成了学堂先生?”
“你差远了。”傅诗淇拍他脑袋,“别乱动,我看看后背。”
她检查缝线,又让他弯腰跳两下,“口袋有没有掉?”
“结实着呢!”峰峻从侧袋掏出一把小石子,“还能装东西!”
南阳忽然说:“袖口可以加暗扣,不然干重活容易翻上去。”
傅诗淇看了他一眼,“记下了。”
她转向夕颜,“轮到你了。”
夕颜有点害羞,抱着布老虎不肯松手。傅诗淇蹲下,轻声说:“乖,试试娘做的新衣。”
夕颜这才把老服递给南阳,慢慢脱掉外衫。她这件是粉蓝色,袖子短一点,腰间系带做成蝴蝶结,背后还绣了个小小的老虎头。
穿上后,她转了个圈,布带飘起来,“娘亲,我像不像小掌柜?”
“比小掌柜还神气。”傅诗淇捏捏她脸,“你这身叫‘利落装’,以后下地、赶集、上学都能穿。”
三个孩子站成一排,穿着新衣,个个挺直腰板。傅诗淇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行,这版没问题。”
她把剩下的布继续裁开,准备多做几件。南阳主动搬来小凳坐下,“娘,我帮你穿针。”
峰峻也不闲着,跑去灶台烧水,“待会儿茶好了我端来。”
夕颜坐在角落,拿根小木棍当针,拿碎布条学着缝,“我也能做工。”
傅诗淇一边缝一边听他们说话。
“娘亲明天去集市摆摊吗?”南阳问。
“去。第一单是那个农妇的,得先把她的做完。”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峰峻端着茶杯过来,“我可以吆喝!”
“你嗓子亮,倒是合适。”她接过茶,喝了一口,“不过得听规矩,不能乱跑。”
“我不跑!”峰峻拍胸脯,“我还能帮人量尺寸!”
夕颜举起小手,“我也去!我可以抱老虎招客人!”
傅诗淇笑了,“行,都去。但有个条件——谁要是捣乱,下次就不带了。”
三人立刻坐直,“我们听话!”
她继续缝衣,孩子们轮流给她递工具。南阳负责整理布料,峰峻不停出主意,夕颜坐在脚边数针脚。
缝到第三件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傅娘子?你在吗?”是个女人的声音。
傅诗淇应了一声,起身开门。还是昨天那个农妇,手里提着篮子。
“我来问问,我的衣服做好了吗?”她探头往里看,一眼瞧见三个孩子穿着新衣站那儿,“哎哟,这是……你们家娃穿的?”
“刚试的新款。”傅诗淇让开路,“进来吧,你的料子我还没动,不过样式可以挑。”
农妇走进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孩子们身上的衣服,“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不是好看,是实用。”傅诗淇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纸,“你看,男款短打,立领窄袖,后背透气,裤子带口袋,干活方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