眭元进身材极其魁梧,膀大腰圆,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更添几分凶戾。
他手中一柄镔铁大刀,重达六十余斤,在河北军中以悍勇着称,最是好战。
此刻见主公问将,生怕被颜良等人抢了功劳,当即抢先请战。
袁绍看了他一眼,见他战意高昂,微微点头:“好!元进勇猛,便命你出战,斩将之后,本公有重赏!”
“喏!”
眭元进大喜,抱拳应命,随即拨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那匹黑马吃痛,长嘶一声,朝着阵前冲去。
他手中大刀横举,刀锋在日光下闪着寒光,行至阵中,勒住战马,大刀直指城头,声如洪钟:“某乃河北大将眭元进!城上鼠辈,谁敢下来与我一战!速速出来受死!”
声音滚滚,传遍战场。
城头上,甘宁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对着吕布拱手道:“主公,末将愿出战,斩此匹夫首级!”
甘宁一身锦袍,腰悬铜铃,背后插着两柄短戟,手中一柄泼风大刀。
他本是锦帆贼出身,水性精熟,马上功夫亦是了得,最是桀骜不驯。
方才见吕布一箭射杀传令兵,早已手痒,此刻见敌将叫阵,当即请战。
吕布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兴霸出战,不必留手,速战速决。”
“末将领命!”
甘宁大喜过望,抱拳应下,转身大步走下城头。
片刻之后,下邳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甘宁一马当先,拍马冲出城门。
他胯下一匹黄骠马,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冲到了阵前,与眭元进遥遥相对。
眭元进见出来的是个面如冠玉、身形挺拔的年轻将领,衣着鲜亮,不似寻常武将,不由得冷哼一声,大刀一横:“来将通名!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甘宁勒住战马,手中泼风刀斜指地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某乃吕公麾下,甘宁甘兴霸是也。你既来送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甘宁双腿一夹马腹,黄骠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手中大刀一挥,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眭元进面门。
“来得好!”
眭元进大喝一声,不闪不避,双手握紧刀柄,往上一迎。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甘宁只觉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暗忖:这汉子倒是有几分蛮力。
眭元进更是心头一震,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杆传来,震得他虎口隐隐作痛,双臂酸麻。
他本以为对方年轻,力气定然不如自己,哪知一交手便吃了暗亏。
不等眭元进反应过来,甘宁手腕一翻,大刀招式一变,斜劈横削,刀光连绵不绝,如狂风骤雨般攻了过去。
他的刀法兼具灵巧与悍勇,招式刁钻,每一刀都朝着眭元进的要害而去。
眭元进连忙挥刀格挡,左支右绌,一时间竟被甘宁压得喘不过气。
他仗着力气大,本想以力破巧,可甘宁的刀法灵动异常,刀影重重,根本不与他硬拼,每每大刀相交,都是借力打力,卸去他的力道。
两匹战马在阵前盘旋交错,刀光闪烁,劲风呼啸。两边军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缠斗的二人。
袁绍在阵中看着,眉头渐渐皱起。他本以为眭元进勇猛,定能轻松取胜,可如今看来,竟隐隐被敌将压制。
郭图在一旁连忙道:“主公放心,眭将军只是一时不慎,待他稳住阵脚,必能反杀敌将。”
田丰却微微摇头,沉声道:“敌将刀法精妙,身手矫健,眭元进恐非其对手。主公,当早做准备。”
袁绍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目光依旧盯着场中。
城头上,吕布抱着胳膊,看着场中的甘宁,微微点头:“兴霸刀法,越发精进了。”
陈宫抚须笑道:“甘将军勇烈,有他出战,眭元进必败无疑。只是袁绍麾下名将众多,这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说话间,场中局势已渐分明。
斗到第十合,眭元进气喘吁吁,刀法早已散乱。
他本就以力见长,久攻不下,力气消耗极快,此刻双臂沉重,每一次格挡都越发吃力。
甘宁却依旧气息平稳,刀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喝!”
甘宁暴喝一声,卖了个破绽,故意将左肩空了出来。
眭元进见状大喜,以为抓住了机会,倾尽全身力气,大刀横扫,直砍甘宁左肩,想要一刀将其劈成两段。
就在大刀即将临身的刹那,甘宁猛地一矮身,整个人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这一刀。
几乎同时,他手腕翻转,泼风刀自下而上撩起,寒光一闪。
“噗嗤——”
刀锋划过眭元进的腰腹,鲜血喷涌而出。
眭元进惨叫一声,手中大刀脱手而出,身体晃了晃,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摔在尘土之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甘宁勒住战马,拨马回来,俯身一刀割下眭元进的首级,提在手中,看向袁军大阵,高声喝道:“还有谁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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