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来顶!六百万存款拍脸,吸血亲戚彻底绝望!
病房那扇贴着“静”字的木门将走廊的喧嚣彻底隔绝。周诚站在门外,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透过门上的长条形玻璃,冷眼看着里面的一切。
门内,死寂持续了足足三分钟。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地上的车厘子汁水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的污渍。那个被摔烂的猫山王榴莲散发出的甜腻气味,此刻在绝望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鼻。那是两千五百块钱砸出来的尊严,也是这个家最后一点体面的陪葬品。
周大山最先扛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破布口袋,双腿一软,顺着白色的墙壁缓缓滑了下去。
“这可怎么办啊……”周大山蹲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抱住那颗花白的脑袋,粗糙的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大河进去了,咱们家的摊子也被查封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身上的那件灰布外套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常年炸串留下的、洗不掉的陈年油污。失去了周大河这个所谓的“靠山”,又因为受牵连丢了唯一的营生,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被生活的重担彻底压弯了腰。他起早贪黑干了一辈子,临到老了,却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病床上的李秀英不再歇斯底里。她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她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白炽灯,听着输液管里药水“滴答、滴答”落下的声音,每一滴都像是在倒数她所剩无几的生命和尊严。
“我这病还治什么……”李秀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可怕,“拔了管子,出院吧。家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哪还有钱填这医院的无底洞。”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她眼角的皱纹滑落,隐没在白色的枕头里。这是绝望的泪水。她引以为傲的家族秩序崩塌了,她曾经深信不疑的“大河能撑起整个家”的幻梦,被亲生儿子用几张冰冷的复印件撕得粉碎。她现在才发现,剥去了周大河那层虚假的施舍外衣,周家其实什么都不是。
“不能出院!秀英,你不能出院啊!”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王翠花,听到“出院”两个字,突然像诈尸一样爬了起来。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病床边,一把死死抓住李秀英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她那张涂满厚重粉底的脸上,眼泪鼻涕混成一团,再也没有了之前戴着金戒指指点江山的阔太太模样。她的丈夫面临牢狱之灾,儿子也在连夜突审,她现在就像一条走投无路的疯狗,逮住谁就想咬一口。
“秀英,你得帮帮嫂子!你得救救大河和周鹏啊!”王翠花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大河的账户全被警察冻结了!那套大平层也被查封了!警察说要退赃,要交罚金!你把你们家那点存款拿出来,先借给我给周鹏退赃啊!他可是你亲侄子,你不能看着他去坐牢啊!”
周大山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王翠花,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惊:“嫂子,你疯了吗?秀英心脏搭桥的手术费还差八万块没交齐,家里满打满算就剩两万块钱的棺材本了,你还要拿去退赃?”
“两万也是钱啊!”王翠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死死掐着李秀英的手腕不放,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李秀英的肉里,“大山你去借!你去借高利贷也得凑钱!等大河出来了,加倍还给你们!秀英,你说话啊!你平时不是最疼周鹏了吗?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李秀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感受着手腕上王翠花尖锐指甲掐出的刺痛,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悲凉。
她哪还有钱借?她甚至连明天的住院费都不知道去哪里凑。这个她曾经拼命讨好、百般维护的嫂子,在绝境面前,想的竟然是榨干她最后一点看病的钱。所谓的亲情,在这一刻露出了最狰狞、最自私的獠牙。李秀英的眼角再次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她紧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咔哒。”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周诚大步走了进来。深蓝色的便装在惨白的灯光下透着一股冷冽的质感。他看着这个因为贫穷和变故而濒临崩溃的家,看着还在死死纠缠的王翠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空口白牙的解释没用,讲法律也没用。在这个被金钱和利益扭曲了多年的家庭里,贫穷才是原罪,而依附于周大河的那些蝇头小利,就是束缚父母的枷锁。只有绝对的利益,只有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底气,才能彻底粉碎旧的阶级,重建属于他周诚的新秩序。
“放手。”周诚走到病床前,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感情。
王翠花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她看着周诚那双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睛,连连后退,看周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活阎王。她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个六亲不认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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