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九龙玉辇就在城外无人处悄然落下。
玉临与白素贞相视一笑,并未急着返回玉清堂,而是信步来到了熟悉的西湖畔。
春日西湖,烟波浩渺,垂柳依依,画舫如织,游人如梭。
那熟悉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让在混沌珠内清修数十载的两人,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宁静。
小青眼珠一转,看着姐姐和玉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一把捞起还想跟着玉临的金宝,说道:
“姐姐,姐夫,你们慢慢游湖赏景,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啦!
我带金宝去城里逛逛,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说完,不顾金宝的抗议,身形一晃,便混入人流,消失不见。
玉临与白素贞见状,皆是莞尔一笑。
随后两人来到湖边,唤来一位老实巴交的老船家,租了他的乌篷船。
“两位客官,坐稳咯!”
老船家熟练地撑起竹篙,小船便晃晃悠悠地离了岸,滑入碧波之中。
船行湖上,清风拂面,远山如黛。
白素贞倚着船篷,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声道:
“还是这里让人心安。”
玉临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在阳光下莹白如玉的侧脸,眼中满是温柔。
“是啊,红尘虽扰,亦有静好。”
老船家是个健谈的,一边摇橹,一边笑着搭话:
“两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咱们西湖可是好地方,听说啊,这湖里还有龙王爷呢!
前些年还有人见过龙女显灵……”
玉临与白素贞相视一笑,并未点破。
玉临顺着他的话问道:
“老丈在此撑船多年,可曾见过什么奇人异事?”
老船家来了兴致,压低声音道:
“奇人异事?嘿,还真有!
前些时候,有个穿着邋遢的老道士,在湖边喝酒,喝醉了就对着湖水大喊大叫,
说什么‘痴儿’、‘孽障’、‘何苦来哉’,后来竟踏着水面走到湖心,一下子就不见了!
您说奇不奇?”
玉临心中一动,邋遢老道?
他突然他想起东海分身旁的那个神秘老者,难道是他?
船至湖心,四周莲叶田田,荷花初绽,清香袭人。
远处画舫上传来的丝竹声若有若无,更显此处静谧。
玉临看着白素贞,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白素贞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如同染了胭脂的白玉。
“素贞,”
玉临有些认真的看着她,
“你我相识于微末,相伴至今,心意早已相通。
今日在这西湖之上,我想问你,愿不愿……从此与我携手,共参大道,不离不弃?”
他没有山盟海誓,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弦。
白素贞抬眸望向他,眼中水光潋滟,倒映着湖光山色,更倒映着他认真的面容。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
“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无需再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执手相望,气息交融,玉清仙光与太阴月华自然流转,在这西湖碧波之上,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老船家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同,乐呵呵地放缓了摇橹的速度,哼起了古老的江南小调。
与此同时,临安城内最负盛名的“醉仙楼”二楼雅座。
小青翘着二郎腿,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大好。
闭关几十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她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店小二见她容貌绝美,气质不凡,不敢怠慢,连忙殷勤上前:
“这位仙子,您想吃点什么?
本店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小青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豪气:
“把你们店里最拿手的招牌菜,都给本姑娘上一份!”
店小二眼睛一亮,更加热情地介绍道:
“好嘞!仙子,您今天可算是来着了!
咱们醉仙楼最近新推出的 ‘全蛇宴’ ,那可是备受好评,远近闻名!
您看这‘椒盐蛇段’,外酥里嫩;
‘龙凤呈祥’,蛇肉与山鸡同炖,鲜美无比;
还有这‘龙虎斗’,乃是蛇肉与猫肉……
呃,当然仙子您可能不吃猫肉,咱们可以换……
最关键的是那一盅‘百蛇羹’,取百种灵蛇精华,文火慢炖十二个时辰,
那滋味,啧啧,保证您吃了还想吃!”
他滔滔不绝,唾沫横飞,
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少女那原本明媚的笑容已经消失,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周身一股阴寒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雅座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你……说……什……么?”
小青一字一顿,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全——蛇——宴?!”
她身为巴蛇后裔,天下蛇类在她眼中皆属同源。
听闻人类竟以蛇为宴,还如此津津乐道。
那压抑了许久的上古凶兽戾气,瞬间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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