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这些天有点不太平。
玉临回到玉清堂的第三天,正在后院指点小青调理巴蛇血脉的暗伤,
许家娘子端着茶点进来时,眉头锁得紧紧的。
“玉先生,您听说了吗?
城外三十里的赵家村,出大事了。”
许家娘子放下托盘,忧心忡忡地说。
白素贞接过茶壶,给玉临斟了茶,轻声问道:
“姐姐,出什么事了?
我这两天在药堂坐诊,倒是听几个病人提过几句,说得含糊。”
许家娘子压低声音:
“全村一百多口人,一夜之间,全不见了!”
“不见了?”
小青停下调息,睁开双眼,
“是遭了匪患,还是搬走了?”
“要是搬走就好了。”
许家娘子叹了口气,
“官府派人去查过,村里房屋完好,粮食、牲畜都在,就是人没了。
灶台上的饭还半熟,井边的水桶还挂着,就像所有人正在过日子,突然凭空消失了。”
玉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官府怎么说?”
“能怎么说?”
许家娘子摇了摇头,
“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现在城里传得可邪乎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是山精作祟的,有说是鬼怪抓人的,还有人说……是触怒了哪路邪神。”
白素贞看向玉临:“玉临,这事听着蹊跷。”
玉临没立刻接话。
他神识早已覆盖全城,自然也听到了不少传言。
凡人村落集体失踪,在修仙界看来无非几种可能:
邪修祭炼、妖魔掠食、秘境吞没,或者……人为的阴谋。
“赵家村,”玉临放下茶杯,
“许夫人对这村子熟吗?”
许家娘子想了想:
“倒是不熟,不过我娘家有个远房表妹,嫁到了赵家村。
前些日子她还托人捎信,说村里最近不太平,总有怪事。”
“什么怪事?”
“说是夜里总能听见哭声,村口老槐树下总有人影晃,可走近了又什么都没有。”
许家娘子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我那表妹胆子小,说要回娘家住几天,谁知道还没动身,就出了这事……”
小青嗤笑一声:
“装神弄鬼,多半是哪个不入流的修士或者精怪在搞事。”
玉临看了她一眼:“伤没好全就别瞎掺和。”
小青撇撇嘴,不说话了。
白素贞柔声道:
“玉临,若真是邪祟作乱,恐怕还会害人。
咱们既然知道了,是不是该去看看?”
玉临没立刻答应。
他修的是玉清正道,除魔卫道是分内事,
但他更清楚,这世上很多事,表面是妖魔作乱,根子却在人心。
“明天我去看看。”
沉吟片刻,玉临缓缓开口,
“素贞你留在玉清堂,小青继续养伤。金宝——”
趴在窗台上打盹的玉蟾一个激灵滚下来:
“在!主人有何吩咐?”
“你跟我去。”
“好嘞!”
金宝乐颠颠地窜到玉临肩头,它最喜欢跟着主人出门了,总能碰上“有趣”的事。
第二天一早,玉临换了身普通的青布道袍,收敛了周身仙光,看起来就像个游方道士。
金宝缩小成巴掌大,蹲在他肩头打哈欠。
出城往北三十里,山路渐荒。
时值初夏,本该草木葱茏,可越靠近赵家村,周围的植被越显枯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不是尸臭,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腐烂。
“主人,这地儿不对劲。”
金宝抽了抽鼻子,
“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味儿。”
玉临没说话,神识早已如一张大网铺开。
前方三里就是赵家村,村子依山而建,几十户土坯房错落分布,
村口果然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与周遭的枯败格格不入。
更让玉临注意的是,村子里有三道修士的气息。
两个炼神反虚,一个炼虚合道,正聚在村中央的晒谷场上,似乎在争论什么。
玉临脚步不停,径直进村。
晒谷场上,三个穿着诛妖司制式皮甲的修士在吵架。
为首炼虚合道的是个中年汉子,国字脸,眉头紧锁。
另外两个年轻些,一男一女。
“王头儿,这摆明了是妖物作祟!
咱们布下困妖阵,守株待兔就是了!”
年轻男修语气激动的说道。
而一旁的年轻女修却是反驳道:
“李哥,哪有妖物吃人不留痕迹的?
依我看,更像是邪修炼了什么歹毒法术,把人都摄走了!”
“够了!”
被称作王头儿的中年汉子低喝一声,
“都少说两句。
这事蹊跷,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已经传讯回营,请千户大人派精通阵法的同僚来查——”
话没说完,他猛地转头,看向村口方向,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什么人?!”
玉临缓缓走进晒谷场,神色平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