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
石头发出一声怒吼,双手紧握粗木棍,
按照许仙平日的教导,沉腰坐马,将木棍当做长枪,对着扑来的尸傀膝盖狠狠捅去!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具由张老汉尸身所化的尸傀一个趔趄,向前扑倒。
旁边的大牛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看到机会,也大吼一声,
抡圆了手中的木棒,使出全身力气砸在尸傀的后脑上!
“嘭”的一声闷响,尸傀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彻底不动了。
另一边,猴子凭借灵活的身手,绕着一具动作稍显笨拙的尸傀游走,不断用木棍戳刺其腿弯等关节。
阿木则显得有些吃力,他身子骨最弱,
尽管筑基后力量大增,但面对这狰狞可怖的“怪物”,恐惧仍让他的动作有些变形。
一次配合失误,他差点被尸傀乌黑的指甲划破胳膊,幸亏猴子及时从侧面用木棍别住了尸傀的手臂。
“阿木!别怕!
把它当山里的野猪打!瞄着腿打!”
猴子急声喊道。
阿木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散发着腐臭的青黑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再躲闪,反而矮身前冲,木棍狠狠扫向尸傀的小腿!
“砰!”
尸傀被扫倒在地。
猴子和阿木趁机上前,两棍齐下,结束了战斗。
战斗结束得很快。
十几具刚刚“苏醒”、仅凭阴气和本能活动的初级尸傀,
在四个经过筑基、筋骨初成且得到针对性指导的少年面前,并未构成太大威胁。
但这个过程,远比训练艰难百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尸臭和少年们剧烈喘息的声音。
石头柱着木棍,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张老汉”,脸色有些发白,胃里一阵翻腾。
猴子则兴奋地检查着木棍上的痕迹,大牛憨厚的脸上也带着后怕。
阿木默默走到一旁,扶着墓碑干呕了几声,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
“感觉如何?”
许仙和李公甫走了过来。
“师父……它们,它们真的都是……”
石头声音有些干涩。
“是,它们曾是你们的乡邻、先人。”
“但你们也看到了,此刻操控这躯壳的,不是灵魂,而是盘踞在此地的阴邪怨气。
让它们安息,让遗骸不再被亵渎,才是真正的告慰。”
他走到一具尸傀旁,破军枪尖轻点其眉心,一缕微弱的血煞战气涌入,将其体内最后一点阴怨之气驱散。
“人死如灯灭,躯壳不过是皮囊。
兵家修士,既要有一往无前的杀伐之勇,也要有勘破生死的通透之心。
今日这一课,记住的不是恐惧,而是‘为何而战’。”
李公甫也拍了拍几个少年的肩膀:
“干得不赖!
没尿裤子,也没掉头就跑,像点样子了!
回去加餐!”
少年们的神情渐渐恢复,虽然心绪难平,但一种微妙的蜕变已然发生。
他们亲手触碰了“真实”的残酷,也初步体会到了“力量”带来的改变。
许仙没有放松警惕,他环视着这片重归“安静”却依旧阴森的坟场,眉头微蹙。
这些尸傀的出现绝非偶然。
山魈被诛,落魂涧阴气源头被自己以战气暂时封镇,按理说此地阴气该消散才对。
“公甫哥,你带他们先回村。
我感觉,这坟地深处,还有东西。”
许仙目光投向坟场更深处,那里是村中年代最久远的乱葬区,阴气也最重。
“你一个人?”
“无妨,探探便回。
白兄也感应到一些不寻常。”
许仙胸口的猛虎纹身微微发热。
李公甫知道许仙心思缜密,实力也更强,便不再多说,招呼四个既担忧又好奇的少年往回走。
待他们离开,许仙提起破军枪,周身战气流转,将阴寒之气隔绝在外,缓步走向坟场深处。
九天之上,接引仙光之中。
玉临只觉得周身被柔和的力量包裹,穿过层层云霭,越过凛冽罡风。
下方人间山河飞速缩小,最终隐没在无垠云海之下。
四周仙灵之气渐浓,呼吸间都觉神清气爽,法力运转都畅快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仙光渐缓。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磅礴、绽放亿万道瑞彩霞光的宏伟门户,矗立在无尽云海之巅!
门户高不知几万丈,仿佛连接着天地。
通体似玉非玉,似金非金。
上面雕刻着周天星辰、山川河岳、花鸟虫鱼、乃至上古先民祭祀等无数图案,
每一幅都仿佛蕴含大道之理,栩栩如生。
门楣正中,三个蕴含无上威严的道纹古字熠熠生辉——南天门!
门前,左右各矗立着数十位金甲天神。
身高丈二,或持鞭锏,或握金枪,或托宝塔,个个神威凛凛,目光如电,扫视着进出仙光。
更远处,隐约可见天马奔腾,仙鹤翱翔,力士、仙娥驾云穿梭,一派恢弘浩瀚、秩序井然的仙家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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