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恩呐。”江衡特有的嗓音隔着休息室的门板传来，拖长尾调。
“沛恩呐。”他又唤了一声，这次近了些，似乎人已经走到了门边。
“沛恩呐。”第三次，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
“你在哪里。”
江衡最后这句，语气笃定，仿佛知道门后有人正在等他。
坐在化妆镜前凳子上的李沛恩攸然转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他刚才靠着椅背做了一个的梦……
梦里有温暖的灯光，有雪，有糖葫芦，还有高途带笑的脸。
他说，谢谢。
江衡推门进来，反手带上门。
“许伟健，”他下意识叫了江衡的本名，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我梦到高途了，梦到他的经历，还梦到他说他现在很幸福。”
他把这个梦分享给唯一可能理解的人。
江衡走到李沛恩身边，很自然地伸手用指尖碰了碰李沛恩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才接话道：“说不定不是梦，就是高途呢？”
李沛恩抬眼看他。
江衡继续说着他那套理论，眼神认真：“我觉得啊，平行时空的他们一直存在。因为你诠释了高途，投入了感情，所以那个世界的高途感知到了，托梦给你，想让你知道他的近况，让你放心。”
“他一定过得很好。”
李沛恩知道江衡一向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他自己偶尔也会被影响。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知道你信这些……好吧，你说的应该对。”
“什么应该，”江衡挑眉，带着点不赞同，“就是。”
他拉了把椅子在李沛恩旁边坐下，分享自己的体验，“我刚才在隔壁上妆，迷迷糊糊也看到沈文琅了。他说……他们有了不一样的可能性，走向了我们都期盼的那个结局。”
“他变了很多，已经学会爱高途和乐乐了。”
李沛恩静静听着，化妆间顶灯的光线在江衡侧脸上打下阴影。这个平时在镜头前活跃气氛的家伙，私下谈起这些时，眼神会变得柔软明亮。
“其实，” 江衡发出哲思的感慨，“只要有人一直记得，一直相信，他们的生命就会在平行时空里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这话有点绕，但李沛恩听懂了，心里的那点郁气被这番话吹散了一些。
他收拾好情绪，不想让气氛太沉重，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模样，甚至还有点调侃：“江衡老师今天好有哲理，晚饭是不是该加个鸡腿？”
江衡见他情绪好转，也笑了，顺着他的话说：“加，必须加。” 他看了看时间，“沛恩大人，走吧，去吃饭。晚上还要去摄影棚拍剧里售后的物料。”
李沛恩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好。那等我换个衣服。”
“你穿我的吧，”江衡是脱口而出，，“你的审美……”
他话说到一半，敏锐地捕捉到李沛恩投来的死亡凝视，立刻识趣地拐了个弯，语气真诚无比，“……你的审美当然很好，独一无二，我只是觉得，我的衣服你可能穿着更宽松点。”
“……你的衣服怎么就比我的宽松了，我也有183。”李沛恩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他这生硬的找补，“不过我审美好这件事……你知道就好。”
“你跟着我干嘛？”李沛恩拿到衣服，发现江衡亦步亦趋地跟到了更衣间门口。
江衡一脸坦然，理由找得飞快：“怕你换衣服换着换着又睡着了，刚才不就睡着了？”
李沛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朵尖微微发热，嘴上却不饶人：“你不是自封纯情大男孩吗？纯情大男孩会盯着别人换衣服？”
江衡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往前凑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我是江衡小宝贝。”
“……” 李沛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称噎得耳朵红了个彻底，一把将他推开，“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宝贝，赶紧出去，把门带上。”
江衡看着他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的薄红，心满意足，又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乖乖退出去把门关好了。
去吃饭的路上，李沛恩买了瓶阿萨姆奶茶，到了私房菜馆，点菜时他又习惯性地点了可乐。
江衡接过菜单，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把可乐划掉了，对李沛恩说：“不要天天喝碳酸饮料，不健康。”
李沛恩张了张嘴，反驳：“无糖的。”
“不管有没有糖都有碳酸。”
“……”
李沛恩比较犟，这会儿确实没点，但后面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又去找服务员加上了。
江衡觉得他欲盖弥彰的样子很萌，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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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拍摄的是剧中经典场景的氛围感新物料，化妆师和造型师迅速为他们做好造型。
李沛恩换上了一件白衬，戴好眼镜，江衡是件绸缎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那种欲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拍摄过程：
“好，” 摄影师指导着，“高途的鼻梁轻轻贴着沈文琅的喉结。对，就是这样，沈文琅微微仰头，高途闭眼。”
李沛恩依言靠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衡喉结轻微的滚动，和自己鼻尖下皮肤传来的温热。
江衡的手虚扶在他的腰侧。
“很好，保持住……身体再靠近一点。” 摄影师不断调整着。
下一个镜头，摄影师想要一点主动的张力：“来，高途拉住沈文琅的领带，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一点。”
李沛恩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了江衡颈间那条浅色真丝领带。
触感冰凉丝滑。
他微微用力，往前一扯。
江衡配合地顺着他的力道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江衡的目光垂落，牢牢锁住李沛恩的眼睛，那里面有沈文琅对高途独有的专注，也有江衡对李沛恩带着笑意的纵容。
“对，就是这样。”摄影师的快门声密集响起，“眼神很好，高途的眼神里要再有点力量，沈文琅表情不要太凶……稍微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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