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阜贵这几天心里跟揣了个算盘似的，珠子拨得噼啪响。他们学校新调来的冉秋叶老师，他是越看越觉得是桩“好资源”。姑娘模样周正，皮肤白净，戴副眼镜显得文文静静的，说话办事也稳妥，是正经的文化人。这条件，搁在哪儿都是拔尖的。
他眯缝着眼，把四合院里的适龄青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筛来选去，发现能勉强配得上的，竟然只剩下何雨柱这个“傻柱”了。虽说是个厨子，可好歹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工资高，吃喝不愁，院里还有两间房，条件算实惠。
可一想到给人做媒那点“谢媒礼”，闫阜贵就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按惯例，也就是两瓶酒，一条烟，或者再加包点心顶天了。为了这点东西，要他闫老师费心费力地去说合，还得担着不成落埋怨的风险，这“投资回报率”未免太低了点。他总觉得，就冉老师这条件，怎么着也得值个更“像样”的谢礼才对，不然自己这忙活的，岂不是“亏了”？
这天一大早，闫阜贵揣着这点心思，特意在大院门口磨蹭，果然等到了急着去上班的何雨柱。
“柱子，等等，跟你说个事儿。”闫阜贵推了推眼镜，脸上堆起一种介于关心和算计之间的笑容。
何雨柱挎着帆布包，脚步没停：“三大爷，啥事啊？我这赶着点呢，迟到了扣钱你补啊？”
“瞧你说的，正经事！”闫阜贵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仿佛透露什么重大机密，“我们学校，新调来一个老师，姓冉，叫冉秋叶。嘿，那模样，真叫一个俊俏！文文气气的，一表人才！”他边说边观察何雨柱的脸色，见何雨柱没什么特别反应，便话锋一转，带着点引诱的口气，“怎么样？要不……我下点功夫，把她带咱们院来，你们相看相看？”
他特意加重了“下点功夫”几个字，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我闫老师可是要额外付出“成本”的，你傻柱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提升一下我这“中间人”的动力？
何雨柱多精一人，能听不出他这弦外之音？他心里正烦着许大茂结婚这档子破事，加上对闫老西这锱铢必较的性子门儿清，压根没心思接这茬。他脚底下更快了，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撂下一句：
“三大爷，您饶了我吧！我这上班快迟到了，可不能跟您这儿扯闲篇了！回见吧您呐！”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胡同口，留下闫阜贵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那把小算盘拨拉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这“买卖”有点划不来，暂时熄了那股说媒的热情。只得摇摇头，背着手，踱着方步往学校去了。
晚上，闫阜贵背着手，在院里溜达了好几圈，心里的算盘珠子拨拉得震天响。冉秋叶这“资源”就这么放着不用，他总觉得是暴殄天物。既然何雨柱那边不接茬，那就换个方向，说不定能“一鱼两吃”呢？他眼珠一转，脚步就拐向了刘海中家。
刘海中自从做了纠察队大队长，就以高级干部自居，现在也正是他志得意满的时候。晚饭桌上，果然就见气势不同以往——一盘金黄油亮的炒鸡蛋，不多不少，正好四个！这在刘家可是了不得的“硬菜”，象征着刘海中地位的提升。刘光天、刘光福、刘光当兄弟仨眼巴巴地看着，筷子小心翼翼地伸过去，每人也就夹那么一小撮，尝尝味道，主要的还是就着咸菜啃窝头。
“老刘，吃着呢？”闫阜贵笑呵呵地掀帘子进来。
“哟，老闫啊，吃了没？没吃一块儿吃点？”刘海中端着架子，用筷子点了点那盘炒鸡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炫耀。
“吃了吃了，您慢用。”闫阜贵摆摆手，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扫过那盘鸡蛋，心里暗啐了一口“摆谱”，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文人式的淡笑，“有个事儿，跟您二位念叨念叨。”
二大妈一边给刘海中夹鸡蛋，一边搭话：“他三大爷，啥事啊？”
闫阜贵轻咳一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我们学校啊，新调来一个老师，叫冉秋叶。大学生，文化人，模样嘛，也还算周正，文文静静的。” 他刻意没提“俊俏”，免得显得太刻意。
他这话头刚起，意思还没点明，二大妈那快人快语的性子就上来了，她把筷子一放，声音拔高了几分：“老师？哎呦喂，读书人呐？” 她连连摆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那可不行！老闫，不是我说，咱们家可是正经的工人家庭，根红苗正！这娶儿媳妇，那也得是踏踏实实的工人，最好是在车间里能顶半边天的！那老师，细胳膊细腿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光会念几句书有啥用？不行不行！”
刘海中本来听着还有点兴趣，被二大妈这一顿抢白，也立刻找到了“政治站位”。他清了清嗓子，把嘴里那口鸡蛋咽下去，官腔十足地补充道：“嗯，我们家的说得在理。咱们家，现在怎么着也算是干部家庭了。这找儿媳妇，出身成分是第一位的！至少，那也得是贫农出身，历史清白的！老师……哼，谁知道家里以前是干啥的？不稳当，不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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