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桃叶少见地乱了阵脚。
她虽然清楚悲鸣屿行冥既然能在鬼杀队中拥有柱的评级,除视力之外的其他感官一定是超乎常人的敏锐。
这也是为什么,在察觉到悲鸣屿行冥回来的时候她会第一时间停下所有动作,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说由于这里是悲鸣屿行冥的住所,导致了她气息的察觉有些延迟,但这已经是反应最快的结果了。
在男人还离这里有十几米的位置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桃叶,是你吗?”
但是显然,这一句话就把她的准备击碎了。
鹤见桃叶想不通。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呼吸。
这个盲眼的男人究竟是怎么发现她的。
而这还不是最惊人的。他是怎么会辨认出她是“桃叶”的??
鹤见桃叶呆呆地仰起头,直直撞进一双灰白空洞的眼眸里——虹膜与瞳孔早已彻底融成一片纯白,不仔细分辨,甚至分不清哪里才是眼白。
她从前一直都没有怀疑过悲鸣屿行冥目盲的真实性——这样的一双眼睛要是能视物才是真的习惯。
可此刻被这样一双眼睛一边静静“注视”着,一边问候,她到底还是被吓了一跳,鬼使神差地举高了手,在他眼前——
太高了够不上,鹤见桃叶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他视野范围内的胸膛高度晃了晃。
“桃叶?”
悲鸣屿行冥微微蹙起眉头,声音低醇,听得听力敏锐的鹤见桃叶耳朵发麻。
不过声音里明显的担忧也一同被她感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不说话。”
悲鸣屿行冥眉心皱得更紧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在想眼前的女孩是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印象里,桃叶向来活泼乖巧,每次见面都会主动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和他问好,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沉默发怔。
是被队员欺负了?队里倒的确有些孩子比较顽皮......虽然没有坏心,但有时说话会不大注意分寸。
又或许是在任务中受了伤?或者是别的委屈?
他再度轻声询问,甚至往前迈了一步,离得鹤见桃叶更近了些,微微俯下高大的身躯。
温热宽厚的手掌稳稳落在她的肩上扶着,动作轻柔。
“是哪里受伤了吗?有去蝶屋看过了吗?”
鹤见桃叶心一跳,目光飞速往院内扫去。
空荡荡的院子里,早已不见不死川实弥的身影。
她暗暗松了口气,连忙稍稍调整声线,换回平日里乖巧柔软的语调:“好久不见,悲鸣屿先生。我没有受伤,您别担心。”
悲鸣屿行冥这才松开眉头,缓缓直起身。
一手收回身前,另一手则自然地落在鹤见桃叶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没有受伤就好。你的声音和先前有些不一样,是染了风寒吗?”
鹤见桃叶双眼睁大。
她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听得出来。
倒不如说,他们交谈的次数并不算多,居然能把她的声音记得这么清楚?
悲鸣屿行冥语气温和,“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是来找玄弥的吗?”
他并不觉得,这个活泼的后辈会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自己不善言辞,又双目失明,除了出任务就是待在鬼杀队,所见到的,所体会到的,都寥寥可数。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能陪人聊的话题少之又少。
头顶的手掌温温热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鹤见桃叶的脑袋下意识跟着轻轻晃了晃。
她趁机又往院门内瞥了一眼,确认不死川实弥和玄弥都待在屋子里,没有出来的迹象。
太好了。
虽然她本来是很想看现场......不对,是想去给不死川当军师的。
不过现在......
鹤见桃叶眼珠子一转,心下有了规划。
她道:“悲鸣屿先生,我是来找大福的,它在您这里吗?”
想到大概还在家里睡觉的大福,鹤见桃叶瞎话说得毫无心理负担。
悲鸣屿行冥思索了一下:“大福没有来找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它不在的?”
鹤见桃叶对答如流:“啊,我前天回来时就没有见到它了。”
“前天......你前天去出任务了吗?”
“是的。”
“难道是......那田蜘蛛山?”
鹤见桃叶惊讶于他能想到这件事,于是道:“悲鸣屿先生也知道这个任务吗?”
“嗯,”悲鸣屿行冥早已把手收回,开始捻着一串佛珠,“毕竟是下弦之五,关于十二鬼月的任务到最后都会报给我们。”
“原来是这样。”鹤见桃叶道,“那,悲鸣屿先生,大福不在这里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了,我要去赶紧找到它了。”
说完,她鞠了个躬就转身欲走。
“等一下。”
鹤见桃叶听到如预期之中的话,嘴角勾起,但还是回过头疑惑道:“怎么了悲鸣屿先生?”
“鎹鸦很聪明,没有任务的时候它们会自己找地方度过,你这样怕是不好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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