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刘明反应极快,忍着不适,连滚带爬地跪好,磕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洪老大也慌忙效仿,肥胖的身躯颤抖着,再无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带路,去看那定风珠。”陆云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是!前辈请随我来!东西就藏在底舱最隐秘的暗格里,小的这就为前辈取来!”刘明如同得了特赦令,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弓着腰,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引路。洪老大也赶紧跟上。
在刘明的带领下,几人再次深入货船底舱。绕过几个堆满杂物的拐角,刘明在一处看似普通的舱壁前停下,手指在几块木板的接缝处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又暗中渡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木板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内铺着柔软的锦缎,一枚鹅蛋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珠子,正静静躺在其中。珠子表面光滑温润,内部仿佛有云絮状的光华在缓缓流转,更令人注意的是,珠体上铭刻着无数细如发丝、却又清晰无比的复杂符文与灵络,构成了一座微缩而精妙的阵法。
这就是定风珠?!
陆云光伸手将珠子取出,入手微沉,触感温凉,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稳定而强大的风属性灵力。然而,更让他心神微动的是,这珠子的材质、那符文的刻画风格,尤其是核心阵法的构建思路,竟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这绝非天然生成之物,而是经过炼器大师精心炼制而成的法宝胚子…
他抬眼看向一旁躬身侍立、大气不敢出的刘明,沉声问道:“刘明,你既在此地盘桓多年,见识应当不少。我且问你,此珠是天然形成,还是经人炼制?若是炼制,所需主材为何物?”他需要确认自己的猜测。
刘明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回前辈的话!这定风珠,乃是需要专门的炼器师,耗费不小功夫才能炼制出来的宝贝!而且成功率并不算高。
炼制这定风珠,最关键、也是最难寻的主材料,乃是产自深海鲛人体内的‘月流珠’!而且并非所有鲛人的月流珠都行,需得是蕴含精纯月华与风水灵力的上品月流珠方可。炼器师得到合适的月流珠后,还需辅以数种珍稀的定风、聚灵材料,在其上刻画复杂的‘定风禁制’与‘聚元符纹’,再以真火反复淬炼,最终才能成就这么一颗。”
刘明指着陆云光手中的珠子,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赞叹:“前辈您看,您手中这颗,鹅卵大小,灵光内蕴,符文清晰连贯,除了个头太小之外,绝对是上品!在风平港的黑市上,这么一颗,起码能卖到两三千灵石!这可是硬通货啊!”
陆云光默默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珠体,感受着其中稳定的灵力波动,心中已然明了。他微微点了点头。刘明所言,与他所知和猜测基本吻合。这定风珠确实是以鲛人月流珠为主材炼制而成。
而陆云光的乾坤一袖当中,还静静地躺着此次从月明岛鲛人袭击中收获的战利品:一颗来自筑基期鲛人头目的月流珠,有鸡蛋大小,散发着淡蓝色光晕;还有十几颗来自练气期鲛人的月流珠,个头只有鸽卵大小,灵光也微弱许多。无一例外,这些天然月流珠的个头,都远不如手中这颗经过炼制的定风珠。
“看来,手中这颗定风珠,至少也是以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结晶期鲛人体内孕育出的上品月流珠,再经高明炼器师之手,才得以炼制成功。”陆云光心中暗忖,“其价值确实不菲,对于急需稳定根基的月明岛来说,更是雪中送炭。”
收起那枚至关重要的定风珠,陆云光心中的紧迫感并未减少。光有核心阵眼还远远不够,如何将其转化为守护月明岛的切实屏障,才是接下来的关键。
“刘明,”陆云光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你既熟悉此地,那我问你,这风平港内,可有精通阵法布置,尤其是擅长‘定风阵’一类守护大阵的修士?我需要一位可靠之人,携此珠前往月明岛布阵。”
闻听此言,刘明忙不迭地应道:“有有有!前辈您这可问对人了!这风平港三教九流,就没有我刘明不清楚的门道!”
他先是拍着胸脯夸下海口,随即意识到不妥,赶紧收敛了几分得意,换上一副更为诚恳的表情,开始如数家珍:
“前辈明鉴,若论阵法之道,风平港确实有几家字号。首屈一指的,自然是控制此地的‘水镜宗’下设的‘镜湖阁’,他们家确有几位阵法大师坐镇,手艺是顶好的,布下的阵法稳固耐用。但是……”
他话锋一转,“镜湖阁的架子大,收费也高,没有上千灵石的辛苦费,怕是请不动他们的高级阵法师。而且他们业务繁忙,对于月明岛这等…呃…偏远小岛的委托,恐怕不会太上心,派个学徒应付了事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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