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见无法在道理上彻底压倒对方,也失去了耐心,拂袖道:“看来陆道友是铁了心要与我真炎门争这哑子谷了。既如此,多说无益!哑子谷之事,各凭本事吧!送客!”
“不劳相送。” 陆云辞也站起身,知道谈判已破裂,他最后看了一眼严松,语气凝重,“严道友,为了一座尚未完全探明的灵矿,便要挑起两派争端,甚至可能引发更大动荡,值得吗?还望贵门三思。”
“动荡?” 严松嘿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正阳府真炎门,还从未怕过什么动荡!陆道友,请吧!”
交涉,不欢而散。陆云辞带着人离开炽焰山,心中沉甸甸的。真炎门的态度如此强硬,背后定然有所倚仗,且对哑子谷势在必得。和平解决的可能性,已微乎其微。
哑子谷谈判破裂的消息迅速传开。紧接着,双方的军事调动,更是让整个卫渊郡南部与正阳府接壤区域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青云盟方面,反应迅速而强力。在陆云昭的授意下,刚刚处理完地底事务、返回万寿城不久的金丹太上长老陆青雨,亲自挂帅,率领包括陆云溪、陆云辞在内的三名结晶期长老、超过三十名筑基修士、以及两百余名练气中后期精锐,浩浩荡荡开赴裕园县边境,在哑子谷后方一处地势较高的平原地带,扎下大营。
营盘连绵,旌旗招展,青云盟弟子连夜布设大型防御与隐匿阵法,匠师则开始组装一些大型的守城器械和侦查法器。陆青雨坐镇中军,虽然未曾亲自前往哑子谷前线,但那属于金丹期的磅礴神识,已如同无形的天网,隐隐笼罩着那片区域,威慑着任何敢于轻举妄动的敌人。
与此同时,在青田县方向,真炎门也毫不示弱。两位金丹期长老,一位是成名已久的“焚天手”罗烈,另一位是近年新晋金丹、以一手“熔金化铁诀”闻名的“炎灵上人”韩铸,联袂而至,同样带来了超过二十名结晶、筑基修士和数百名真炎门内外门弟子。
他们在青田县靠近哑子谷的一侧,选择了一处背靠火山余脉、地火灵气活跃的山谷安营扎寨,营中终日烈焰升腾,热浪逼人,显然也做好了长期对峙甚至大战的准备。
两位金丹,对阵一位金丹!真炎门在顶尖战力上,似乎占据了优势。但青云盟一方,胜在人数众多,装备精良,且是本土作战,后勤补给便利。双方隔着哑子谷及周边一片宽约十数里的缓冲地带,遥遥相望。每日都有双方的侦查小队在空中、地面谨慎地接触、试探,偶尔爆发小规模的追逐和驱逐,但都克制在筑基期以下,尚未有金丹修士直接出手。
整个西境南部,乃至更远地方的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这片突然变得炙手可热的边境地带。很多人都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裕园县和青田县之间的边界纠纷,也不仅仅是青云盟和真炎门对一座灵矿的争夺。
大战,仿佛一触即发。
然而,无论是陆青雨还是真炎门的罗烈、韩铸,都保持着惊人的克制。他们驻扎在后方大营,稳坐中军帐,除了必要的防御和侦查,并未有进一步的大规模调动或进攻指令。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金丹修士率领门下弟子正式开战,那就意味着不死不休的宗门战争,意味着彻底撕破脸皮,意味着要将各自背后的政治力量也彻底拖下水。
在没有得到背后明确支持或找到绝对合理的开战借口前,谁也不敢轻易点燃这个火药桶。
朝廷和侯府虽然力量不如全盛时期,但对于境内封臣、宗门之间未经许可的大规模武装冲突,依然是明令禁止,并保留严厉惩处的权力。谁先动手,谁就可能授人以柄,在道义和政治上陷入被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个意想不到的“调解者”,突然出现在了这片是非之地。
来自焚炎峡的使者,在一位结晶期将领的陪同下,几乎同时拜访了青云盟大营和真炎门大营。使者带来了公子楚明的亲笔信函和口信。
在青云盟大营,陆青雨接待了使者。信函内容委婉,但意思明确:公子楚明对青云盟与真炎门在哑子谷的冲突表示“关切”,认为同处西境,当以和为贵。世子殿下作为西境将领,有责任维护地方稳定。建议双方各退一步,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哑子谷灵矿。
开采所得,按一定比例分配,以避免兵戎相见,让亲者痛,仇者快。
在真炎门大营,使者传达的意思也大同小异。
楚明的出面,有其深意。真炎门历史上与世子楚天关系匪浅,是其重要支持力量之一。楚明既想拉拢或至少稳住真炎门,削弱兄长的羽翼,又不愿过分得罪拥有陆青寒这枚重要棋子的青云盟。
同时,他若能成功调解此次冲突,展示自己的影响力与“顾全大局”,无疑能提升其在西境的声望,向侯府和朝廷展示其“理政”能力。这是一石多鸟之举。
然而,楚明的“和稀泥”方案,并未能获得任何一方的真心认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