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境卫渊郡乃至更广阔的疆域暗流涌动,各方势力于棋盘上无声博弈、试探底线之际,在远离繁华西琉城、深入北部险峻山脉的某处,时间却仿佛在以另一种方式流淌。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奇峰怪石嶙峋,古木幽深,毒瘴潜藏,便是最老练的猎户与采药人,也极少踏足。然而,在这片看似原始静谧的山野之下,却隐藏着左更侯府最为核心的机密之一。
穿过数重天然的迷阵与人为布置的高明幻术屏障,在一面看似与周围山体毫无二致的悬崖底部,若有特定的法诀与信物引动,便会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仅容两人并肩而过的缝隙。踏入其中,并非想象中逼仄的洞穴,而是一条斜向下、开凿得极为规整的甬道。甬道两侧石壁光滑如镜,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荧光石”,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气息,越往深处,这股气息便越是精纯、锐利,隐隐刺激着皮肤与经脉。
甬道曲折向下延伸数里,期间经过至少七道沉重的、刻满复杂符文的金属闸门。每一道门前,都有身着与山石同色伪装灵甲、气息凝练、目光锐利如鹰的卫士肃立。他们如同石雕,若非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几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这些卫士修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小队长皆是结晶修为,对任何靠近者都抱以最彻底的审视,只认信物与特定指令,不认面孔人情。
穿过最后一道闸门,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天然形成而后经人工精心扩建的地下洞窟。洞窟约有百丈见方,高亦有数十丈,顶部垂下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钟乳石,地面则平坦坚实。而最引人注目的,乃是洞窟中央。
那里,并非寻常的岩石土壤,而是一片宛若流动白金的奇异“池塘”。“池水”并非真正液体,而是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精纯无比的庚金灵气!丝丝缕缕银白锐气如同活物般在其中流转、升腾,却又被一层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牢牢束缚在“池”范围内,只在表面漾开淡淡的涟漪。这层无形之力源自布置在“池塘”边缘及洞窟四壁、穹顶的繁复阵法纹路,它们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澎湃欲出的金灵之气死死锁在此地,使其不得外泄分毫。
这正是左更侯府秘而不宣的重地,一处完整的、品质极高的五阶金属性灵脉节点!
此处灵脉,乃是侯府私产。数百年来,此处一直作为侯府最核心的底蕴之一,仅限历代侯爷、世子以及极少数立下不世功勋、或天赋绝伦的核心宗室子弟,在突破大境界瓶颈或修炼某些特殊金系神通时,经侯爷亲自准许,方可进入短暂使用。寻常宗室子弟,乃至侯府重臣,绝大多数连知晓其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刻,这处本应极度隐秘的洞窟之外,戒备之森严,达到了空前的地步。
洞窟入口所在的悬崖之外,方圆十里之内,明岗暗哨,星罗棋布,构成了一个水泄不通的立体防御网。
高空之上,有驯养的“金瞳隼”昼夜盘旋,其目力可穿透寻常云雾,监视下方一切异动。地面,一队队披坚执锐、气息彪悍的甲士,以固定的路线交叉巡逻,步伐沉稳,目光如电,铠甲摩擦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声响。更有阵法高手,依托山势地脉,布下了数重警戒、困敌、杀伐的复合阵法,一旦触发,便是金丹修士闯入,也要费一番手脚,弄出巨大动静。
如此阵仗,已非寻常的“守卫”,简直是在营造一个军事禁地,一个生人勿进的绝域。
这一日,恰有几位左更侯府的宗室子弟,因修为到了瓶颈,或修炼神通需精纯金气辅助,联袂而来,手持着府内颁发的、允许使用某处三阶金属性地穴的令符。他们知晓这北部山脉中有侯府经营的几处修炼秘地,却并不清楚这最深处的五阶灵脉所在。
几人说说笑笑,驾驭遁光来到山脉外围,正欲按照记忆中的路径前往那处三阶地穴,却猛地同时止住身形,面露惊疑之色。
“前方……灵气波动有异,警戒阵法似乎增加了数倍不止?” 一位面如冠玉的年轻子弟皱眉感应。
“何止!你们看那边林中,反光……是铠甲!还有天上,那是不是府里禁卫才配豢养的金瞳隼?” 另一人眼尖,低呼道。
几人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潜行靠近一段距离,登上一处高坡眺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远处那片他们原本要经过的区域,往日熟悉的路径已被无形的力场扭曲掩盖,林间影影绰绰,不知埋伏了多少暗哨。一队队浑身散发着剽悍肃杀之气的黑甲卫士,正以某种严谨的战阵队形往复巡逻,那股久经沙场、百战余生的铁血气息,即使隔得老远,也让他们感到肌肤生寒。更有一股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神识波动,如同水银泻地,反复扫过那片区域,显然有高阶修士坐镇中枢,监控全局。
这是出了何事?何方神圣在此闭关?竟动用如此阵仗守护?”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骇然。他们身为宗室,也算见识过侯府不少大场面,但如此规模的警戒,几乎堪比侯爷亲临,或者……守护某种关乎侯府生死存亡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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