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首当其冲,被这澎湃的生机灵气迎面冲击。他只觉得浑身一颤,那股三年来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他经脉、金丹、神魂的暴烈紊乱金气,在这股浩瀚精纯的先天木灵生气面前,竟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了“嗤嗤”的细微声响,被压制、被中和、甚至隐隐有被滋养修复的趋势!他那如同破裂瓷器般疼痛的身体,仿佛久旱逢甘霖,每一个干涸枯萎的细胞,都在贪婪地呼吸、战栗、欢欣!
他那死寂灰败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狂喜、以及一丝恐惧的璀璨光芒!他死死地盯着那缓缓完全打开的玉盒内部,呼吸急促得如同风箱。
玉盒之中,没有任何衬垫。只有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深邃剔透的翡翠青色、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脉动、表面天然生有玄奥大道纹路的果实,静静地躺在那里。
果实的形态并非固定,似乎在不断细微地变化,时而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时而如蜷缩的婴孩,时而又像一枚蕴含了无尽星河的种子。它没有散发任何夺目的宝光,所有的神异都内蕴其中,但那自然散发出的、几乎要化为液态的先天木灵精华与磅礴生机,却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地冲刷着楚天的身心,冲击着他的认知。
这……这是……
侯府倾尽全力、寻访天下三年而不得的,能治愈他道基之伤的,蕴含足以扭转乾坤的磅礴先天木灵之气的……天地奇珍!
竟然就这样,被一个边郡小家族的族长,以这样一种近乎传奇的方式,捧到了他的面前?!
楚天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缓缓地、近乎虔诚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触碰向那枚青色果实。指尖传来的,是温润如玉的触感,以及一股浩大、温和、却又无比精纯的生机力量,顺着指尖瞬间流入他干涸的经脉,所过之处,那股纠缠他三年的阴冷剧痛,竟为之一缓!
“此物名为何?” 楚天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调。
陆云昭依旧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带着无比的恭敬与一丝如释重负:“回禀殿下,此果乃是我族修士费劲千辛万苦,偶然于一处隐世洞天之中得到,名为何物尚且不知。不过其内蕴含的,乃是最为本源、最为精纯的先天木灵气。愚以为此果必能够对于世子大人有所裨益,不敢有所拖延,献于殿下,助殿下早日康复,重登大道!”
先天木灵气!
楚天他死死地盯着玉盒中那枚静静躺着的青色果实,又猛地抬头看向献上如此旷世奇珍的陆云昭,胸中情绪激荡,复杂难言。
绝处逢生!真正的绝处逢生!
三年煎熬,无数失望,几乎已经认命。却在这至暗时刻,柳暗花明,天降甘霖!
“陆云昭……” 楚天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带上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温度,他看着眼前之人,目光无比复杂,“好,很好,你与陆家,此情……本世子,记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盒盖好,那澎湃的生机灵气瞬间被重新封存,但外厅中残留的气息,依旧让人心旷神怡。他紧紧将玉盒攥在手中,仿佛抓住了生命的全部希望。
“谢先生!” 他扬声喊道,声音中气不足,却带着一股久违的、属于西境世子的决断与锋芒。
石门立刻被推开,一直守在门外、同样被刚才那瞬间爆发的磅礴生机惊得心神剧震的谢先生,快步走了进来。当他看到世子手中紧握的玉盒,感受到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令他这个金丹修士都感到浑身舒畅、修为隐隐波动的精纯木灵生气,再看看世子脸上那迥异于前的、混合着狂喜、激动与决然的神色,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谢先生!” 楚天目光灼灼,看向这位最忠心的谋士,一字一句道,“本世子要立刻闭关!以此灵果,疗伤复元!在我出关之前,‘金焱洞’全面封锁,一切内外事务,由你与几位心腹执事共同决断,非生死存亡之事,不得扰我!同时,以我的名义,传令下去……”
“卫渊郡万寿县陆氏家主陆云昭,献宝有功,于本世子有再造之恩。此等大功……” 他顿了顿,目光如深潭,凝视着手中似乎仍残留着温润生机触感的玉盒,又似穿透玉盒,看向其背后所代表的、远超他此前估量的陆家潜力与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之重。
“……实乃旷世难寻。对陆家的酬功之赏,不可轻率,需得本世子细细思量,务必要匹配此等功勋,亦要顾及西境长远。”
楚天此刻心中一片清明。他确实未曾料到,在这等绝境时刻,竟是一个他此前并未过分关注、印象中不过是偏安一隅偶有亮眼的金丹家族,拿出了这足以逆转乾坤的宝物。
这份惊喜太大,功劳太重,重到以他世子的身份,一时之间竟也难以立刻拿出一个能完全“配得上”的赏赐方案。爵位、灵石、功法、灵脉……这些寻常人眼中的厚赏,放在这“再造之恩”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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