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何雷就从他那辆破旧的车里抱出一堆东西——都是从拼多多买来的廉价“法器”:一把木头纹理粗糙的桃木剑、几沓印刷模糊的黄色符纸,还有一件化纤材质、闪着廉价光泽的“道袍”。
他一股脑塞给萧天,随即凑近压低声音,脸上堆着精明算计的笑容:“待会儿机灵点,好好配合我演完这场戏。那十万块到手之后,咱们…我三…呃咳咳…”他眼珠一转,似乎觉得得给这个“工具人”多点甜头,“我四你六!怎么样,哥够意思吧?”
萧天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堆破烂。何雷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许了,心中窃喜,赶紧重新戴上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双手往身后一背,努力摆出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萧天则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人再次进入别墅。
钟国森早已焦急地等在客厅,一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何大师!你们准备好了?”
何雷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架子端得十足:“嗯,一切尽在掌握。徒儿,随为师前去降妖伏魔!”他迈着自以为沉稳的步伐走向钟珊珊的房间,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用眼神示意萧天跟上,仿佛真在提点后辈,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一踏入房间,一股阴冷的气息立刻缠绕上来,何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嘶…这屋里空调开得挺足啊…”他全然没意识到这是阴气,只以为是天气转凉。
他装模作样地从萧天手中接过桃木剑,又穿上那件滑稽的“道袍”,开始了他职业生涯中最“惊心动魄”的一次表演。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他胡乱挥舞着桃木剑,在房间里迈着诡异的步伐,东戳一下,西指一下。“妖孽!汰!吃本大师一剑!”他对着空气大声呼喝,仿佛前方真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接着,他抽出一张黄符,想象着电影里符纸无火自燃的酷炫场面。他比划了半天,发现没反应,趁钟国森视线移开的瞬间,赶紧疯狂朝萧天使眼色,用气声催促:“火!打火机!快!”
萧天从来不带那玩意儿。他无奈,只得暗中并指如剑,意念微动。
“呼——”何雷剑尖上的黄符瞬间燃起一团明亮的火焰!
何雷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差点真以为自己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学会了法术!他立刻底气十足,口中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敕!破!喝!”他猛地将燃烧的符纸向前一甩!
结果符纸烧尽,灰烬飘落,什么也没发生。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何雷干咳两声,强行挽尊,又抽出一张符:“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他偷偷瞄向萧天。
萧天面无表情,再次暗中引动灵力。
“呼——”符纸再次无火自燃!
“哈哈哈!徒儿看到没?!”何雷顿时得意忘形,差点忘了自己在演戏,对着萧天炫耀,“这就是真本事!修为到了,符纸自燃!”
萧天:“……”(内心:这傻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远比之前冰冷、带着实质恶意的阴风猛地灌入房间!何雷只觉得后颈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丢嘞…这九月的天…怎么邪门成这样?”他终于感到不对劲了,声音开始发颤。
萧天眼神一凛,他清晰地感知到——钟珊珊的鬼魂被某种力量强行驱使,出现了!(果然…是被邪术操控了!)并且,施术的那股阴毒气息,就在附近隐匿着!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无风自动,猛地关死!
“我擦?!”何雷被吓得一蹦三尺高,“什么情况?门怎么自己关了?!”他慌了。
紧接着,房间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将房间映照得如同恐怖片现场!
“月儿摇…月儿摇…摇到外婆桥…”
一个空灵、诡异、带着无尽怨毒的女声,幽幽地在房间内回荡起来,仿佛贴在人耳边吟唱。
“我…我靠!真…真真有鬼啊!”何雷吓得魂飞魄散,桃木剑都快拿不稳了,惊恐万状地缩到萧天身边,“萧…萧兄弟!你你你…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这地方太邪门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道模糊的白色影子如同瞬移般,从卧室的窗帘阴影处猛地扑到何雷眼前!两者面孔相距不足半米!
何雷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赤着双脚的女孩,脸色是死人的惨白,一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眼白,正用那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啊——!啊——!鬼啊!!!”
何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闭着眼睛胡乱挥舞桃木剑向前砍去!
女鬼只是轻轻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直接将桃木剑打飞,何雷自己也踉跄着摔倒在地。
“救命啊!开门!快开门!”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拼命扭动门把手,但那门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