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走了过来,看着她微微抖动的肩膀,沉默了片刻,有些笨拙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生硬地安慰道:“没事吧?”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千月猛地后退一步,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耸动,像个迷失方向、无助又委屈的小女孩。良久,她才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问道:“玄魂教…他们又是什么组织…”
萧天看着她此刻脆弱的样子,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沉声道:“嗯…他们是我在A市的主要敌人。这个组织…实力深不可测,精通各种邪术异法,尤其擅长操纵阴阳五行之力来害人…是一个极度危险、行事毫无底线的邪教组织。”
千月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眼神中的悲伤逐渐被一种更加坚毅的光芒所取代。“不管怎么样…战友们已经牺牲了…我绝不能辜负她们的牺牲…一定要夺回‘莫伊拉计划’…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她们做的事了。”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天望向岛屿深处更加黑暗的丛林,目光深邃。“这座岛上隐藏的危机和秘密,看来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他心中已然明了,寻找“莫伊拉计划”之路,注定布满荆棘,而玄魂教的阴影,更是让前景扑朔迷离。
沉默在焦土之上蔓延,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偶尔响起。萧天走到马里奥斯面目全非的尸身旁,剑指轻引,一道纯净的真火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将残骸与那些令人作呕的尸鳖一同包裹,炽热的火焰迅速将其吞噬,最终化为一片虚无的灰烬,随风飘散。
“你还好吗?”萧天转过身,声音比往常低沉了些许,带着不易察觉的询问。
千月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那片新生的灰烬,绝美的脸庞上并无太多波澜,只有一丝历经杀戮后的淡漠与疲惫。火光在她清澈的眸中跳跃,却映不出太多情绪。
“嗯…走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她弯腰拾起地上的装备,利落地背好,随后头也不回地向着幽暗的丛林深处走去,背影挺拔而孤寂。
“这个月轮岛,恐怕…潜藏着某种让我熟悉的不安气息…”萧天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低声自语。他不再停留,迈开步伐,不远不近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行出一段距离后,千月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下。
“怎么了?”萧天在她身后几步处停下,出声询问。
“没事,”千月背对着他,声音有些闷,“只是身体突然有点不舒服…”她说着,抬手扶住了粗糙的树干,微微低下了头。
萧天沉默地看着她略显紧绷的背影,没有追问。他走上前,在她身侧不远处停下,同样靠着一棵树干,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沉重。
萧天的目光在她侧脸上停留片刻,见她依然沉默,便抬起手,凌空疾点。几道柔和的金色流光自他指尖溢出,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随后缓缓飘落在地,化作了数个巴掌大小、憨态可掬的黄色小纸人——正是那些灵动可爱的信马。
萧天朝它们递去一个眼神。小信马们立刻心领神会,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蹦蹦跳跳地围拢到千月脚边,发出细微而欢快的窸窣声,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嗯?”千月被脚边的动静吸引,垂下眼眸。
其中一只小信马似乎“不小心”(更像是刻意地)撞在了她的作战靴上,力道很轻,它却夸张地晃了晃,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伸出两只小纸手扶着额头,晃了晃脑袋,随即又单脚站立,手搭凉棚,摆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美猴王远眺姿势。
千月看着这拙劣又充满灵性的表演,不由得一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来安慰我的…”她轻声说道,语气复杂。
“我没想安慰你,”萧天在一旁坐下,熟练地重新燃起一小堆篝火,声音平淡无波,“我们每个人的命运轨迹皆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地活着。”他添了根柴火,目光转向她,眼神沉静而坚定。
“是啊…”千月轻轻叹了口气,顺着树干滑坐在地,“我觉得有时候…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至少…不用终日与死亡为伴,生活也能安稳平静些。”
就在这时,另一只小信马轻盈地跳上千月摊开的手掌,在她掌心笨拙却卖力地旋转、扭动,仿佛在跳一支独特的“钢管舞”。
“噗~”千月终究没忍住,看着掌心那滑稽的小东西,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旁边的萧天却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因为他并未指令信马做到这一步。他试图用眼神示意那小东西安分些,谁知那小信马像是完全没接收到信号,反而跳得更欢了,从“钢管舞”无缝切换成踮着脚的“芭蕾”,接着又是充满动感的“霹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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