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瑟神父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萧天与金莉娅,目光在萧天格外冷峻的面容上停留片刻,随即转身,示意他们跟上。他手持烛台,引着两人穿过教堂侧廊,走向一扇隐蔽的橡木门。
“神父,您上次提到的古书线索……”穿过幽暗走廊时,金莉娅忍不住轻声询问。
克雷瑟没有回头,只是用钥匙打开那扇厚重的门,一股陈旧书籍与淡淡熏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一间密室,四壁皆为高耸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语言、皮质各异的古籍与卷宗。烛光勉强照亮中央一张宽大的橡木桌和几张高背椅。
“你们要找的,是《智临》。”克雷瑟将烛台放在桌上,语气笃定,转身面向他们。他走到一个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脊,目光却透过镜片,锐利地投向萧天。
“神父,您知道它的下落?”金莉娅直接切入核心。
“那本书……很难找。而且,它目前并不在美国境内。”克雷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羊皮册,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不在美国,那在何处?”萧天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也扫过那些书架,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萧先生,”克雷瑟将羊皮册摊开在桌上,烛光映亮泛黄的纸页,他抬头,目光如炬,“在透露更多之前,我或许需要了解,你究竟是什么人,寻找这本充满争议的古书又所为何事。毕竟,知晓它存在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追寻它的人,目的往往天差地别。”
金莉娅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温言解释:“神父,请您相信,萧寻找这本书有极其重要且正当的理由,这对他至关重要,也关乎很多人的安危。”
“哦?”克雷瑟推了推眼镜,从桌边拿起一支蜡烛,就着烛火点燃,跳跃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坦诚地谈一谈。你们想知道书的下落,而我也想确认,它是否会落入错误的手中。”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非常感谢您,神父。”金莉娅松了口气,诚挚地道谢。
克雷瑟摆摆手,为两人倒了清水,缓缓说道:“那本书,其实几年前曾短暂地流入过美国,随即引发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激烈争夺。各方势力为了得到它,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最终,它被其中一方得手,并迅速转移出了美国。换言之,你们若想追踪其下落,恐怕只有一个地方还能找到确切的线索。”
“何处?”萧天追问,身体微微前倾。金莉娅也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答案。
克雷瑟喝了一口水,目光变得悠远:“根据我最后得到的可靠情报,《智临》最终的去向,指向了广袤的太平洋深处。想要去那里寻找,不仅需要面对自然的艰险,更可能遭遇未知的阻碍,难度非同小可。”
“无妨。知其所在,便有方向。”萧天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他没有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象出现了——
三团柔和却蕴含着古老韵律的光芒,自他掌心浮现、凝聚。右手掌心之上,悬浮着一本宛如流动熔岩的赤红古书《天吴》,与一本散发着盎然生机的墨绿色古书《邶束》;左手掌心之上,则是一本厚重沉稳、宛如承载大地的土黄色古书《通觊》。三本古书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深邃的气息,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光怪陆离。
“这……这是?!”克雷瑟神父猛地后退一步,脸上那惯常的镇定自若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手中的水杯微微晃动,水渍溅出。就连知晓萧天不凡的金莉娅,也再次被这超越理解的一幕震撼得睁大了美眸。
“萧先生,您……您竟然已经集齐了三本?!”克雷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用力眨了眨眼,确认自己并非幻觉。
萧天心念一动,三本古书虚影悄然敛去,密室重归烛光的昏黄。他并未回答神父的疑问,只是淡淡道:“其余之事,知晓过多,于你无益。”
那清冷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定心神的力量,让克雷瑟剧烈波动的心绪逐渐平复。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密室墙壁上悬挂的十字架,虔诚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低声祈祷:“仁慈的主啊,感谢您的指引与护佑……”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转向萧天,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敬畏。
“萧先生,能认识您这样的……存在,是我的荣幸。”他的措辞变得异常谨慎与恭敬,“如果我的情报无误,《智临》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美拉尼西亚群岛的某个岛屿。大约三年前,它被一个名叫‘肯尼’的男人带走,此后便再无公开消息。”
“美拉尼西亚……太平洋深处……”萧天眼中冰蓝色的光芒微微流转,与他记忆中某个久远的信息悄然重合。多年前在G市,那位神秘的垂暮老者确实曾隐晦提及,《智临》乃四书之末,其踪飘渺,隐于某处大洋深处。如今看来,一切线索都指向了太平洋。
“有劳。”萧天不再多言,对克雷瑟微微颔首,便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神父,太感谢您了!”金莉娅连忙再次道谢,匆匆跟上萧天的脚步。
走出教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金莉娅与萧天并肩而行,忍不住问道:“萧,知道书可能在太平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寻书之事,暂可延后。眼下需先解决汤姆森那边的麻烦。”萧天脚步不停,目光已投向远处。
“萧!我跟你一起去!”金莉娅下意识地想跟上,却被萧天抬手制止。
“你先回去。”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随即补充道,“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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