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街道比城东更宽阔,青石板铺就的主道两旁多是高门大户,朱漆大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亮。
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比城东更浓,混杂着一种焦糊的怪味,像是烧焦的木头和皮肉混在一起。
秦舞阳贴着墙根阴影移动,脚下踩过一滩尚未凝固的血,粘稠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
他皱了皱眉,不是因为血腥,而是这血里掺杂了太多杂质,有修士的灵力残渣,也有凡人污浊的生气,吸起来口感很差。
前方拐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舞阳身形一矮,缩进一处门廊的凹槽里。
三名黑衣修士仓惶从街角冲出,其中一人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血肉模糊,正用右手死死捂着,鲜血还是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胸口铠甲碎裂,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刀伤,另一个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快……快走!”断臂修士嘶哑着嗓子,“城主府那边……撑不住了……”
“妈的,不是说好我们只是制造混乱吗?”胸口受伤的的修士啐了一口血沫,“紫云那老东西怎么也在?情报里没说啊!”
“少废话,先撤出城……”
话音未落。
一道灰褐色的身影从门廊阴影里飘出,轻得像一片落叶。
断臂修士最先察觉,猛地转头,瞳孔骤缩:“谁!”
暗红色的刀光在夜色中一闪。
没有声音。
断臂修士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惊骇的表情,脖颈断口处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
另外两人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灰褐色身影已经贴到近前。
胸口受伤的修士本能地挥刀,刀身上泛起微弱灵光,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秦舞阳侧身,刀锋擦着衣襟划过,带起的劲风掀起他额前几缕碎发。
他左手探出,五指如钩,扣住那修士握刀的手腕,暗红真元顺着手臂经脉灌入。
“呃啊!”修士惨叫一声,感觉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在瞬间被腐蚀、撕裂,刀哐当落地。
秦舞阳右手并指,点在他眉心。
血核吸力爆发。
修士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瘪灰败,三息之后,成了一具空壳,软软倒地。
最后一人终于反应过来,转身想逃,才跑出两步,后心一凉。
低头。
一截暗红色的刀尖从胸口透出,刀身上没有血,所有的血,都在刺入身体的瞬间被吸干了。
秦舞阳抽回手,修士的尸体向前扑倒,胸口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焦黑,像是被烙铁烫过。
他甩了甩手,指尖残留的暗红真元缓缓收敛。
这三人的气血质量比城东那些杂鱼强不少,尤其是那个断臂的,半只脚踏入升仙境,气血里带着淡淡的仙气余韵,吸起来顺口多了。
丹田里的血色真元又壮大了一圈,从溪流变成了小河,在经脉里奔涌时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哗啦声。
胸口血核的搏动更加有力,那些细密的裂纹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只剩下核心处三道最深的裂痕,边缘也开始有肉芽般的血色丝线在缓慢生长、连接。
“还不够。”秦舞阳低声自语。
他抬头看向前方。
街道尽头,一座巍峨的府邸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那便是城主府,大岩城的权力中心。
此刻,府邸上空正有数道身影临空而立,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刺目的灵光,震得下方屋瓦簌簌作响,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真正的仙人交手。
秦舞阳眯起眼睛,瞳孔深处暗红光芒流转,视野瞬间清晰了数倍。
半空中,一共七人。
城主府这边四人。最前面的是个身穿紫金蟒袍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上缠绕着淡金色的雷霆,每一次挥剑都带起刺耳的雷鸣,此人应该就是大岩城主。
他左侧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尘,拂尘丝线根根如钢针,挥舞间带起漫天罡风。
右侧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铁,双手各持一柄车轮大的板斧,斧刃上寒光凛冽,气息深沉,最后一人……
秦舞阳目光一凝。
紫云真人。
这老道果然恢复了,而且气息比之前更强,隐隐有跃入真仙的迹象。
他此刻脚踏一朵紫色祥云,手持一杆紫玉拂尘,拂尘丝线化作漫天紫光,将对面攻来的法术尽数挡下,脸色红润,眼神锐利,哪还有半点之前重伤垂死的模样。
“这老东西……”秦舞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怎么像是因祸得福了...”
对面三人。
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眶深陷,瞳孔里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手持一根白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窝里同样燃烧着着绿火。
这老者气息阴森诡异,修为也是仙人境,但给人的感觉比大岩城主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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