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本夫人，哪里毒了？”
古月芬眼观他面上那，就连一片涨红，都遮不住的黢黑眼眶。
嘴唇上，却是苍白一片，毫无血色。
便已知晓，这史震襄，虽是侥幸从阎王爷手里捡回了一条命。
怕是也因为双硫仑反应的极强后遗症，如今，已经伤及心脏和肝脏，并严重到累及双肾了。
双肾功能明显受损。
如此，甚好。
作为一个超级大淫贼，如今能够得到这般下场，那也是他应得的报应。
她很满意，抬手，吹了吹手上并不存在的灰，道：“史震襄，若是本夫人是个毒妇，便早就一刀杀了你了。
哪里还能给你在此，叫嚣辱骂本夫人的机会？”
“胡氏！你欠我离功山，数百条性命！
我史震襄，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史震襄再腾地挣扎了一下，却被身上紧紧捆绑着的绳子，给拽了回去。
他不甘心，想到离功山那些无辜兄弟们的命，更是目眦欲裂，几乎喷出血泪来：“那些人，多数刀尖都并未染过血！
他们大多数人，入离功山，平日里也只打劫钱财，并不害命！
无非是走投无路，想混口饭吃！
你为何不能放过他们？！！！”
“本夫人知道啊。”
古月芬笑了，上前一步抓住史震襄的衣领，眼里再蹦出一抹冷光：“所以，本夫人，只杀了常明一个！”
这话一落，史震襄原本血红的眼眸子，突然一亮。
一脸不可置信，失声喊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史震襄，你且看外面那些人。”
古月芬话音刚落，白玉堂便抬手推开了榻前的窗。
窗外，那些山匪的家眷们，正全部统一身着着胡家庄下人服饰，在院中，各自有条不紊地认真忙碌着。
“王婶子……
张大娘……
冯小弟……
小疙瘩……
狗蛋子……
……
他们……
他们竟然！！！胡氏！！！
你竟然？！！！”
史震襄一脸震惊，再压低了声音：“你竟然真的没杀他们！”
院中那些人，大多数，他都认识，全是他离功山众多兄弟们的家眷。
没想到……如今竟全部自在安稳地，在这胡家庄里待着。
“这是……为什么？！”
他虽欣慰，可心里仍旧警惕，盯死了古月芬开口质问。
“史震襄，你可知我为何留你一命？
那日，我上山，将刀划过你手背，你喊人砍我之际，却手推众人，有意识往后撤。
且，当着常明的面，你虽口口声声喊着提刀砍我，却从未真正将刀刃，碰过我身。
加之，你还说，你的刀尖，从未染过血！
那时，我便知，你并未坏到人性泯灭的地步。
当然，这件事，我已私下找人询问调查过了，当真如此。”
古月芬说着，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猛然将他往后一推：“但是，你以往欺辱妇女，这却是抹不掉的罪恶！
本来，本夫人今日是准备将你阉割的！”
她猛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史震襄面前把弄着：“不过，本夫人现下看你，怕是以后再也没有那种能力了。
便罢了。
以往之事，本夫人不欲再追究，你若是想活命，本夫人便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否则，你，还有这院子的每一个离功山家眷，都！要！死！”
古月芬将最后三个字咬的极重，脸上明显酝上满脸狠毒。
“你想要我做什么？”
见事已至此，自己已经被眼前这妇人完全拿捏。
史震襄便也没想再挣扎。
闭眼，猛然咽下一口口水，这才似有不甘地，出声补充一句：“只要我能做到。”
“我要你，继续做离功山的二当家，只听命我一人的！离功山二当家！
你若是同意，过几日，等你恢复好了，本夫人自会送你回离功山。
你若是不同意，史震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活着，还不如死了！！！”
古月芬说着，便猛然，将手中匕首，重重插在了史震襄裆前。
接着，便转身出了房门。
白玉堂从后快步跟上，压低了声音：“夫人，您决意将离功山，交给这人打理？”
他一向谨慎惯了，虽然清楚地知道，史震襄先前，确实并未曾杀过人。
但他也绝非什么良善之辈。
还是有些忧心，山匪出身的他，应该极难驯服，怕是不好掌控。
“本夫人，自有让他听话的方法。”
古月芬淡淡笑了下。
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方法拿捏。
像是史震襄这样的人，对于她古月芬将来要做的事，本身的价值来说。
他根本就不能以人心里，最简单的善恶黑白，去作为评判标准。
但，他却是目前，对离功山的一切，最为熟悉的人。
用的好了，便是一把趁手锋利的刀。
用的不好，那便杀了。
假意拿山匪家眷生死威胁，固然是目前拿捏史震襄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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