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刃上的紫光还在跳动，像是活物在呼吸。萧云辞蹲着没动，指尖血珠顺着刀柄滑下，被那诡异光芒吸得一干二净。
他皱眉，立刻用银丝手套包住断刃，收进储物袋。这手套是风挽月亲手做的，能隔绝毒气和邪气。他记得她说过：“你要是中毒了，我可不救。”
地底的震动停了，但危险没走。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就往回走。
前厅灯火通明，他没进去，而是绕到侧廊，找到巡夜的护卫头领，低声说了几句。那人脸色一变，立刻调人加强东院和密室周边的守卫。
萧云辞又从怀里摸出三张爆炎符，分别贴在主路两侧的石柱上，符纸边缘泛起微弱红光，随即隐去。这是他用回档试出来的最佳埋点位置——上次踩中陷阱死了，这次直接反向设伏。
做完这些，他站在台阶上看了眼夜空。月亮被云遮了一半，风有点凉。
他刚要走，眼角忽然扫到墙角花坛边有个身影。
鹅黄襦裙，发间银簪闪了下。
是风挽月。
她手里拿着扫帚，正低头假装打扫落叶，其实眼睛一直盯着屋顶。
“你在这干嘛？”他走过去问。
她抬头，眨了眨眼：“值夜啊，药童也要轮班的。你呢？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贴符咒玩？”
“防贼。”他说，“你赶紧回去，这儿不安全。”
“我不怕。”她笑了笑，把扫帚靠在墙边，“再说，你在这儿，我才最安全。”
萧云辞没再说话。他知道劝不动她。这丫头从小在风家受欺负，早就学会了自己找活路。现在她能主动来守着，说明情况比他想的还糟。
他只说了一句：“待会不管发生什么，别冲出来。”
她点点头，眼神却没躲。
子时三刻，风停了。
屋顶瓦片轻微一响。
萧云辞立刻警觉，右手按在惊鸿剑柄上。他没动，等对方先出手。
黑影从屋脊跃下，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那人手中匕首泛着紫光，直刺他后心。
就是现在！
他正要拔剑反击，一道黄色身影突然从墙角冲出。
风挽月撞开他，右肩狠狠撞上匕首。
“铛”的一声，金属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倒地，右手抬不起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裳。
萧云辞瞳孔一缩，惊鸿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逼退黑衣人。
另一名黑衣人从侧面扑来，他反手甩出一张爆炎符。
火光炸开，那人惨叫一声，手臂烧焦，滚倒在地。
剩下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
萧云辞没追。他蹲下身，一手按住风挽月肩膀止血，一手迅速从她腰间取下随身药囊。
“撑住。”他说。
她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却还是笑了：“你……你欠我一条命。”
“我知道。”他声音很稳，“下次还。”
他撕下自己外衫一角，用力压住伤口。血还在渗，说明伤得很深。更麻烦的是，匕首上的紫光残留未散，那是蚀灵虫的毒。
普通金创药没用。
他抱起她，脚步极快地往她居所旁的小丹房走。她的头靠在他胸口，呼吸微弱。
丹房门一推开，他就点燃丹炉。炉火升起，映得他眉心那道淡金灵纹微微发亮。
他把风挽月放在角落的木榻上，转身从柜子里翻出药材：清心草、赤髓芝、玄霜叶、龙鳞藤——全是解毒疗伤的高阶材料，都是他之前用回档攒下的。
他一边准备药材，一边回想《三才炼丹法》的步骤。这不是普通的外伤，毒素已经侵入经脉，必须先清毒再补气。
他先把清心草碾碎，加入玉钵，再取三滴赤髓芝汁液混合。搅拌时手法极稳，每一圈都精准控制力度。
丹炉温度升到七成，他将药糊倒入小鼎，开启文火慢熬。
药香渐渐弥漫。
他回头看了眼风挽月。她闭着眼，眉头紧锁，右手时不时抽搐一下。毒在扩散。
第一炉药成了，他倒出三粒青绿色丹丸，捏开她嘴喂进去。
等了片刻，她呼吸稍微平稳了些，但肩头血迹仍在蔓延。
不行，还得再来一炉更强的。
他重新配药，这次加入玄霜叶和龙鳞藤粉末，提升排毒速度。同时取出一枚铜钱，放在炉边占卜吉凶。
铜钱落地，正面朝上。
吉。
他松了口气，继续控火。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额头开始冒汗。炼丹最耗神，何况是连轴转。但他不能停。风挽月的脉搏越来越弱，再晚一步，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第二炉药出炉，颜色更深，呈暗红色。他小心喂她服下，然后用手掌贴住她后背，引导药力运行。
药效起作用了。她眉头慢慢舒展，呼吸变得均匀。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压制毒素。真正要根除，还得等明天凌晨回档刷新后，他再试一次完美炼制。
他坐在木榻边，看着她苍白的脸。
刚才那一撞，她根本没犹豫。明明可以喊他，明明可以报警，但她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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