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掌心又震了一下，那道黑线像活物般蠕动半寸。萧云辞立刻翻手将它塞进三层符箓包裹的锦囊里，扣紧储物戒。
“先不看密图。”他低声说，“找个清净地缓口气。”
风挽月点点头，脚步比刚才慢了些。她右脚新换的鞋底还沾着碎石，走路有点打滑。
两人没再往北边药庐去，而是拐上了青山小道。山路陡，但视野开阔。太阳已经偏西，山脊被镀了一层金光。
“打了这么久，也该喘口气了。”萧云辞抬头看了眼峰顶，“上去看看？”
风挽月没说话，只是抬脚跟了上去。
他们一路无言，踩着碎石和断枝往上爬。风挽月中途喘了两口气，萧云辞放慢速度等她。到了山顶，风一下子大了起来，吹得衣角啪啪作响。
远处是连绵群山，云海翻腾，阳光穿过云缝洒下几道光柱。
风挽月走到崖边，站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也没伸手去理。
萧云辞站在她身后半步，没靠太近。
“你说……我们以后还能这样看云吗？”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被风吹得有些飘。
萧云辞走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他抬手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只要你还在，我天天带你来看。”
话音落，他脚下一点，跃上半空。右手掐诀，一道精纯剑气自指尖迸发，直冲云霄。
轰——
万里云层被硬生生划开一道裂口，银白轨迹横贯天际，形状像极了出鞘的惊鸿剑。
云浪翻涌，久久不散。
风挽月仰头看着，嘴角慢慢扬起。
“这一剑得耗多少灵气？”她转头瞪他，“省着点不行？”
“值。”萧云辞落地，站回她身边，“你笑了。”
“谁笑你了。”她别过脸，耳尖有点红。
两人安静下来，看那道剑痕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过了会儿，风挽月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刚炼的。”她说，“治治你的直男癌。”
说着手腕一抖，丹药弹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萧云辞张嘴接住，舌尖尝到一股苦味后迅速化开甜香。
他还没说话，突然伸手一拉。
风挽月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她想挣扎，但他手臂很稳。
“这波是甜蜜暴击。”他低头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风挽月脸更红了，但没推开他。她听见他心跳声很稳，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挡在外面。
她悄悄把手贴在他胸口，感受那份温度。
“你每次都这样。”她小声嘀咕，“做完了才让我知道你心疼我。”
“我说了。”他轻笑，“只要你在，我就带你来。”
“可你总一个人扛事。”
“不是有你在？”他说，“你给我补蓝，我负责输出，标准五排阵容。”
风挽月噗嗤笑出声：“那你是不是还得叫我辅助位？”
“MVP都给你投。”他顿了顿，“不过下次别用精血破封印了，疼不疼？”
“你还记得啊。”她仰头看他，“我以为你没注意。”
“你咬手指的时候，我在想怎么多备几双鞋。”他松开一点距离，认真看她眼睛，“下次换我来。”
风挽月摇头：“不用换。我们本来就在一块。”
她抬手摸了摸右耳垂，那里三颗红痣微微发烫。
远处树影晃了晃。
陈墨从林子里走出来，本想喊人，看到山顶景象后停下脚步。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抬起手捂住眼睛。
“非礼勿视啊！”他大声说，“小情侣谈情说爱能不能挑个隐蔽点的地方！”
萧云辞回头瞥他一眼：“师父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你们死没死。”陈墨走近几步，扫了眼天空，“那一剑是你干的？”
“嗯。”
“浪费。”陈墨摇头，“灵力挥霍成这样，宗门库房都不够你烧。”
“我觉得好看。”风挽月插嘴。
“好看？”陈墨冷笑，“你知道刚才那一划引动了多少天地异象？云层裂痕带着剑意残韵，能传出去上百里！”
“传就传呗。”萧云辞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盯上了。”
陈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你知道那边有人在看吧？”
“哪边？”
“孤峰。”陈墨抬手指了个方向，“西北三十里，那座独耸的山头。刚才有一瞬，我感觉到视线。”
萧云辞眯眼望去，只看到一片模糊轮廓。
“那就让他看。”他说，“看多了容易闪瞎。”
风挽月拉了拉他袖子：“别挑衅了，回去吧。”
“急什么。”萧云辞握住她手，“这才刚开始。”
他抬头再看天空，发现那道剑痕还没消散。相反，云层在缓慢移动中，竟让那道裂口形成了某种纹路——像是一把倒悬的剑，周围环绕着七个小点。
他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图案，他在前世的记忆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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